通過。
半個小時。
我們在這條不存在的隧道里，開了半個小時。
我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脊椎升起的寒意。
車速表顯示，我們現在的速度是八十公里每小時。
半小時，我們應該已經開了四十公里。
這座城市，從東到西，最長直線距離也不到三十公里。
我們早該出城了。
“師傅，靠邊停一下車。”
我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干澀。
“不能停。”
老李的回答斬釘截鐵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沒聽說過隧道里的規矩？”
他反問我。
他的眼神透過后視鏡看著我，那眼神很奇怪。
充滿了恐懼，又像是在警告我什么。
“什么規矩？”
“隧道里開車，不管看到什么，聽到什么，都不能停。”
“一旦停下來，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他的話像一盆冰水，從我的頭頂澆下來。
我渾身一個激靈。
這不是什么交通規則。
這是老一輩司機口中流傳的那些……禁忌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車廂里的氣氛越來越詭異。
我不敢再看窗外。
我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機。
手機信號格，滿格。
4G網絡標志，亮著。
但無論是導航還是地圖，都顯示我們正在一片空地上行駛。
這比沒有信號更讓人恐懼。
它說明，不是我們的設備出了問題。
而是我們……偏離了現實世界。
我顫抖著手，點開了微信。
我想給朋友發個消息。
就說我被困住了。
在一個不存在的隧道里。
可打出的字，又被我一個一個刪掉。
怎么說？
他們只會覺得我喝醉了，在說胡話。
突然。
我的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。
然后黑了下去。
不是沒電，是徹底的黑屏。
就像被人強制關機了一樣。
我嘗試著按開機鍵，沒有任何反應。
它變成了一塊冰冷的磚頭。
“師傅，你的導航還有用嗎？”
我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。
老李搖了搖頭。
他指了指中控臺。
那上面的液晶屏，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黑了。
車里唯一還在工作的電子設備，只剩下儀表盤。
還有那臺老舊的收音機。
收音機里一直都是沙沙的電流聲。
就在這時。
沙沙聲停了。
一個女孩的聲音，從音響里幽幽地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