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的海綿，茶幾上擺著缺了口的杯子，地上鋪著磨損的地板革，墻上貼著我小學時的獎狀，早就被歲月熏得發黃卷邊，沒有一絲生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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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家，窮得叮當響，可窮的根源，從來不是賺不到錢，而是周建國這個男人，把家里的血，全都抽干，去喂飽了他那寶貝弟弟一家。

“周建國，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，這三十年，我林秀蘭虧待過你嗎？虧待過這個家嗎？”

我媽聲音微微顫抖，積壓了三十年的委屈，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
“我嫁給你的時候，你家一窮二白，我沒嫌過你窮，跟著你吃苦受累，省吃儉用，從來沒給自己買過一件超過一百塊的衣服，沒吃過一頓像樣的大餐，我以為只要好好過日子，日子總會好起來。”

“可你呢？你是怎么對我的？怎么對這個家的？”

周建國臉色漲得通紅，梗著脖子反駁：“我怎么對你們了？我沒打你沒罵你，讓你有房住，有飯吃，我哪里對不起你了？林秀蘭，你別沒事找事，小心我對你不客氣！”

“有房住？有飯吃？”

我媽忽然笑了，笑得凄厲又心酸，眼淚流得更兇。

“這房子是當年我娘家貼了錢，才湊齊首付買的，房貸這些年，大部分都是我在還！有飯吃？周建國，你說說，這六年，我們家的菜籃子里，一個月能見到幾次肉？兒子周宇上高中那三年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我給他做過幾次燉肉，幾次像樣的飯菜？”

“他每次看著別人家孩子吃好吃的，眼里的羨慕，你看過嗎？你在乎過嗎？”

周建國被問得語塞，眼神躲閃，嘴里卻還在嘟囔：“那不是日子緊嗎？我也沒辦法……”

“日子緊？”

我媽聲音陡然拔高，指著他的鼻子，字字泣血：“你一個月工資八千，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！家里的開銷，水電費，買菜錢，兒子的生活費，全靠我這三千塊撐著，一分錢掰成兩半花！你的八千塊，還有你這些年攢的錢，全都去哪了？！”

“你弟弟周建民買房，你二話不說，掏了三十五萬首付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！”

“他要開火鍋店，沒錢周轉，你又拿了十八萬給他，說是借，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