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靜雅，你怎么一個人來的？”
陳志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轉過頭，看見他挽著一個年輕女人，從五星酒店的旋轉門走進來。
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手上挎著個LV包，指甲做得亮閃閃的。
“來，給你介紹一下，這是我老婆，蘇婉。”陳志強笑得很得意，“婉婉，這是我前妻。”
蘇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嘴角揚起來：“哦，你好。”
那個“哦”字拖得很長。
陳志強看了看我身后，又看了看門口：“你老公沒來？還是說……還沒找到？”
旁邊幾個老同學已經圍過來了。
“志強，聽說你現在開寶馬了？”
“是啊，五系。”陳志強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放，“剛提的，落地快五十萬。”
蘇婉順勢挽緊了他的胳膊：“老公，今天這場地真高級，誰定的啊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有人贊助。”陳志強環顧了一圈宴會廳，“估計是咱們班哪個大老板吧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和五年前一模一樣。
“你就這點出息。”
我笑了笑，端起面前的果汁，沒說話。
1.
五年前，我和陳志強離婚。
那天他把一份離婚協議書拍在桌上。
“簽吧。”
我看著那張紙，手有點抖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為什么？”他冷笑了一聲，“林靜雅，你看看你自己，一個月掙五千塊錢，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，我帶你出去吃頓飯你都要算半天賬。”
“我是在省錢……”
“省？你省了三年，存下來幾萬塊錢？”他指著我的鼻子，“我一個月一萬五，你一個月五千，我憑什么養你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我跟你說實話吧，我認識了別人。”他靠在沙發上，“人家雖然工資也不高，但人家年輕，人家漂亮，人家會打扮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配不上我。”
他把筆遞過來。
“簽了，房子歸我，車子歸我，你凈身出戶。反正你也沒出過錢。”
我看著那支筆。
結婚三年，我每個月工資五千，交給他三千當生活費。他說他來理財，說他會讓我們過上好日子。
三年，我交了快十一萬。
但他說我沒出過錢。
“不簽也行。”他站起來，“咱們**見，我有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