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捂著傷口處理完，然后強撐著隱隱作痛的胃去學習。

難受也要學習的。

有一次我生理期肚子疼，臉色發白。

才趴在桌上歇了幾秒，甚至還沒有緩過第一陣疼，腦環立刻亮了藍燈。

我媽當場沖下來，一把掀開我的桌子，書本撒了一地。

“裝什么裝！我看你就是不想學習！”

“別人都能忍，就你嬌氣？”

“身為我的女兒，連這點苦都吃不了，你還有什么用！”

全班鴉雀無聲。

我蹲在地上撿書，眼淚砸在書頁上，暈開一片墨跡。

還有我發燒到9度那次。

渾身發燙，站都站不穩。

她摸了摸我的額頭，第一反應不是送我去醫院，而是打開腦環**。

看到我的注意力數據下降，她當場就冷了臉。

“發燒也要堅持！這點小病就想請假？你就是想偷懶！”

“今天的數據要是掉了，你一個月都別想休息！”

我那天硬撐著去上課，眼前發黑，差點栽倒在教室。

而她站在***，全程冷漠地看著我，只在腦環亮藍燈時，狠狠瞪我一眼。

那一眼，比寒冬還要冷。

我媽看到我頭上的紅燈滿意地笑笑，然后端來兩個包子：“這是給你的獎勵，兩分鐘。”

像是施舍一般，可我幾乎條件反射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。

兩分鐘，我不能耽誤，否則我媽就會扣著我的嗓子眼讓我吐出來。

我媽滿意的笑笑，拍了拍我的頭：“做得好，只要這樣，媽媽就會愛你。”

這個笑，偶爾會出現。

每次公開課、家長會、領導視察，她必定把我推到最前面，強迫我亮著紅燈，裝作深度思考。

她對著所有人炫耀：“這就是科學教育的成果，我的女兒，永遠專注。”

別人一夸，她就笑得合不攏嘴

“我女兒紅燈占比98%，你們誰能做到？”

“這就是嚴格的力量，是我教得好！”

可我走神了一會，我媽立馬警鈴大作，狠狠給了我一巴掌：“你干什么！還不思考！”

“給你一點好處就蹬鼻子上臉，為什么我要有你這種女兒！”

對啊，為什么我要是媽**女兒。

其實媽媽以前，真的很愛我。

不是現在這種冷冰冰，帶著要求，帶著控制的愛。

是毫無條件的好。

我摔倒哭了，她會立刻把我抱起來，拍掉我身上的灰，心疼得比自己受傷還難受。

我考得再差，她也只會摸摸我的頭說：“沒關系，下次努力就好，媽媽不怪你。”

她會在放學路上給我買一根草莓味的冰淇淋，看我吃得滿臉都是，笑著幫我擦嘴。

她會在睡前給我講故事，抱著我，哼著我最喜歡的兒歌，直到我睡著。

她會把我舉過頭頂，說：“我的寶貝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孩。”

那時候，她從不在乎我優不優秀，不在乎我能不能給她爭光。

她只在乎我開不開心，疼不疼，累不累，冷不冷。

從外婆臨走前，對著她說：“你還是沒有**妹好。”

我媽就變了，變得像現在這樣。

我爸受不了，離了婚，我媽更變本加厲。

所有的愛都帶上了條件。

而我，只是一個不合格的次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