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第一定律:觀眾愛看倒霉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打在夏天明因為亢奮而有些扭曲的臉上，在身后爬滿發光苔蘚的石壁上投出搖晃的鬼影。：213。：“**，這主播眼神不對勁，真吃出問題了吧？后面的符號是投影嗎？怎么在動？演員演技可以，旁邊那三個黑袍群演憋氣憋得臉都青了（狗頭）主播說句話啊，觸手啥味兒？甜的還是咸的？”。他的全部注意力，分成了三份：一份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數字——那是他此刻與“正常世界”唯一的、脆弱的連接；一份鎖死對面三個開始緩緩移動、呈扇形包圍過來的灰袍祭司；最后一份，則用余光死死鎖著墻上那個蜘蛛之眼符號。，而是如同解開繩結的毛線團，七八條粗細不等的半透明觸須***鉆出，在空中無序地擺動、探索。空氣里的甜膩腐爛氣味更濃了，還混雜了一種陳年書本受潮的霉味。耳邊的低語變成了持續的、令人心煩意亂的嗡鳴，像是有無數只**在顱骨里盤旋。“異端……”為首的祭司，那個聲音嘶啞的佝僂者，第一個從震驚中恢復。他兜帽下的陰影劇烈波動，捧著皮質厚書的手在顫抖，不知是恐懼還是狂怒。“褻瀆……你竟敢……吞噬織夢者的恩賜……恩賜？”夏天明扯了扯嘴角，眼睛依然盯著手機屏幕。觀看人數突破了500。一條顯眼的、帶著金色邊框的彈幕飄過：“用戶‘聯邦超自然現象調查員’進入直播間。”，但語氣竭力保持平穩，甚至帶上了一點直播帶貨的口吻：“老鐵們剛才都看到了，主播親自試吃。口感嘛，外層像凍硬的涼粉，里面有點粘牙，味道……嘖，像銹水泡爛玫瑰，后勁有點大，直沖天靈蓋。不建議腸胃不好的家人嘗試。”：“真吃啊？？？”
“劇本吧？道具組加雞腿！”
“主播你身后那玩意又變多了！特效錢沒白花！”
“聯邦超調員？這ID有點東西，配合演出是吧？”
“但！”夏天明猛地提高音量，壓過越來越響的低語嗡鳴和祭司們開始重新響起的、音調更高的吟誦，“重點來了！吃完之后，腰不酸了，腿不疼了，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了！感覺渾身是勁，耳聰目明！你們看——”他猛地側身，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條悄無聲息刺向他后頸的細長觸須。觸須擦過他的衣領，留下一道冰涼的濕痕。
“看到沒？反應速度，拉滿了！”他對著鏡頭，語速飛快，腎上腺素在飆升，“這就是織夢者牌觸手，提神醒腦，抗疲勞，實乃熬夜追更、通宵加班、逃避現實的必備良品！現在關注主播，加入粉絲團，等主播逃出……呃，等直播結束，抽三位幸運觀眾，送同款觸手……邊角料！”
觀看人數：1024。
“用戶‘唯物**者永不屈服’打賞了鮮花×1”
“用戶‘今晚獵個邪神玩玩’打賞了666×1”
打賞！雖然是最低檔的虛擬禮物，但夏天明腦海中的那個冰冷提示音，居然真的響了一下：
收到微量‘關注能量’…已轉化為‘存在感’…當前存在感：微弱。
存在感？這有什么用？
他沒時間細想，因為第二個祭司動了。這個祭司身材高大，吟誦聲洪亮，他手中的皮質書無風自動，嘩啦啦翻頁，停留在某一頁。頁面上用暗紅色顏料畫著的、如同糾纏腸道的符文，驟然亮起。
“以夢為鎖，禁錮汝魂！”高***厲聲喝道。
夏天明立刻感到雙腳一沉。低頭看去，石質地面上不知何時蔓延開一片暗影，暗影中伸出十幾只半透明、孩童手臂般的鬼手，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。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接觸點往上竄，同時強烈的困意襲來，眼皮重如千鈞。
是夢境束縛類的法術！原著里提過，織夢者的低階祭司擅長將目標的“清醒意識”拖入預設的噩夢片段，進行削弱和折磨。
彈幕：
“地面特效**！”
“主播臉白了，不像演的。”
“要翻車？”
困意如潮水，意識開始模糊。夏天明狠狠一咬舌尖，劇痛換來片刻清醒，他毫不猶豫，將剛剛獲得的、那股在體內流轉的“暖流”——或者說，是吞噬觸手后轉化的某種能量——全部集中到雙腿，然后奮力一掙！
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、仿佛冰層碎裂的聲音響起。抓住他腳踝的鬼手，竟被硬生生掙斷了幾只！剩下的也光芒黯淡，松動了許多。
“嗯？”高***發出一聲驚疑。他的法術雖然低階，但對付普通人是夠的。這個祭品的“存在強度”不對勁。
夏天明自己也愣了一下。這么猛？但他來不及細想，因為第三條，也是最粗壯的一條觸手，已經從符號中心完全探出，水桶般粗細，表面不再是光滑的半透明，而是布滿了不斷開合的眼睛狀斑紋和不停滴落粘稠黑液的吸盤。它沒有直接攻擊，而是懸浮在空中，所有“眼睛”齊刷刷轉向夏天明，一種遠超之前的、令人窒息的精神壓迫感籠罩下來。
織夢者的凝視，強化版。
無數破碎、扭曲、充滿極致恐懼的畫面，強行擠進夏天明的腦海：被**的窒息，被無盡蟲潮吞噬，至親之人變成怪物，自己在鏡中融化……龐雜的負面情緒和認知污染，要將他拖入瘋狂深淵。
“呃……”夏天明悶哼一聲，鼻腔一熱，流下了兩道溫熱的液體。是血。他的精神在抗拒，但那股污染太強，腦袋像是要裂開。
手機屏幕上的彈幕也變得扭曲、怪異，文字仿佛在蠕動，變成了無法辨認的褻瀆符號。觀看人數在1500左右跳動，但數字看起來忽大忽小。
要撐不住了……
就在他意識即將被恐懼淹沒的瞬間，腦海中那冰冷的提示音，再次響起，比之前清晰、急促：
檢測到高強度‘夢質污染’與‘恐懼意念’灌注…
途徑‘神孽饕客’特性激活…
污染轉化機制啟動…
解析中…視為高濃度‘情緒調味料’與‘劣質夢質團塊’…
是否進行‘精神層面’的吞食/凈化？
吞食！吞食！吞食！
夏天明幾乎是用本能嘶吼出這個選項。
下一刻，他感覺自己的“意識”深處，那張無形的、布滿利齒的巨口，再次張開了。這一次，它不是針對實體，而是針對那些涌入他腦海的、****的恐懼畫面和瘋狂低語。
吸——
仿佛靈魂出竅般的錯覺。那些讓他幾近崩潰的恐怖幻象、那些褻瀆的耳語，像是遇到了黑洞，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拉扯、撕碎，然后吞沒進他意識底層那個無底的饑渴漩渦。
痛苦潮水般退去。
腦內的脹痛和撕裂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“飽腹感”，以及更加清晰的思維。鼻血止住了。再看那條巨大的、布滿眼睛的觸手，它散發的精神壓迫感，對他而言似乎……減弱了？不，不是減弱，而是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“抗性”，甚至……“食欲”？
他看向那條觸手的眼神，不自覺地發生了變化。就像餓了三天的人，看到一塊雖然長得磕磣但聞著還挺香的***。
彈幕恢復了正常：
“主播剛才是七竅流血特效？”
“演技炸裂！”
“后面那大觸手怎么不動了？卡了？”
“‘聯邦超調員’：主播，你現在的生命體征模擬數據異常，建議立即停止實驗性表演。”
生命體征模擬？夏天明瞥了一眼那個ID。這個人，好像真的看出了點什么？
他沒空理會。因為吞掉了那一**精神污染后，提示音接連響起：
吞食‘高濃度恐懼意念’成功…精神力小幅提升…對‘心智影響’類能力抗性微弱增加。
吞食‘劣質夢質團塊’成功…‘神孽饕客’途徑進度增加…解鎖基礎能力：污染感知（初級）。
‘存在感’提升至‘普通’…解鎖直播輔助功能：實時彈幕情緒分析（試用版）。
新能力！而且直播功能升級了！
夏天明立刻看向手機屏幕。果然，在一些彈幕旁邊，出現了微小的、半透明的顏色標記：白色的“好奇”，**的“懷疑”，紅色的“興奮”，灰色的“恐懼”，還有幾條極其稀少的、深紫色的……“認知動搖”？
其中，那個“聯邦超調員”的彈幕旁邊，標記是深紫色。
這個人，要么是同行，要么……真的知道些什么。是敵是友？
“不可能！！”嘶啞祭司的尖叫打斷了夏天明的思考。三個祭司似乎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這個祭品，不僅沒瘋，沒死，好像還……越來越精神了？甚至把他們召喚來的夢質觸手當零食啃了？
“一起上！直接剝離他的夢境，獻給織夢者！”高***吼道，再次翻動書頁，這一次，書頁上浮現出扭曲的人臉，發出無聲的尖嘯。
第三個一直沉默的、身材瘦小的祭司，也終于出手。他抬起手，五指虛抓，石室角落的陰影如同活物般涌動，化作數條漆黑的、邊緣閃爍著星光的鎖鏈，悄無聲息地纏向夏天明。這是“夢境枷鎖”，一旦被纏上，靈魂會被暫時困在自身的夢魘中，任人宰割。
與此同時，那條最大的眼睛觸手，似乎也“惱怒”了，帶著粘稠的黑液和令人作嘔的腥風，如同一根巨大的攻城槌，朝著夏天明攔腰橫掃而來！物理與精神的雙重攻擊！
前后左右，上下四方，似乎全被封鎖。
絕境。
夏天明瞳孔收縮。剛剛獲得的一點能力，在這種**下，似乎依然不夠看。
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，他眼角的余光，瞥見了手機屏幕上，因為這番激烈“特效”和“演技”而暴漲的觀看人數——5210！以及一條剛剛飄過的、帶著炫酷特效的彈幕：
“用戶‘樂子人一號’打賞了火箭×1！”
轟！
腦海中的提示音，以前所未有的音量炸響：
收到顯著‘關注能量’沖擊！
‘存在感’大幅度提升！
解鎖臨時狀態：萬眾矚目（初級）！
效果：在大量‘觀察者’的聚焦下，你的‘存在’被短暫強化，對現實扭曲類能力的抗性顯著提升，對低階‘異常’的震懾力微弱增加。持續時間：30秒。
就是現在！
夏天明福至心靈。他沒有試圖躲避那看似無處可逃的**，而是做了一件讓所有人（包括三個祭司和直播間觀眾）都目瞪口呆的事——
他猛地將手機前置攝像頭，對準了那條橫掃而來的、最粗最大的、布滿眼睛的夢質觸手！
同時，他用盡全身力氣，對著麥克風，喊出了那句他穿越前在無數直播間聽過、此刻卻充滿荒誕生命力的**：
“老鐵們！火箭都刷了！還不點個關注嗎？！”
“關注破萬，主播現場表演——”
他迎著那條比他腰還粗的觸手，張開了嘴，眼中閃爍著瘋狂而饑餓的光芒，一字一頓：
“生、吞、這、玩、意、兒！”
手機屏幕，因為極度貼近那不可名狀的恐怖之物，畫面劇烈扭曲、雪花閃爍，但那驚悚、褻瀆、超出常人理解范圍的景象，依然被勉強捕捉，傳遞到了此刻已經突破6000的觀眾眼前。
時間，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然后，夏天明在“萬眾矚目”的狀態加持下，在數千人（或許還有非人）的“注視”下，對著那布滿眼睛和吸盤、滴落黑液的夢質觸手前端——
狠狠地，咬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