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與線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顧長安踏上了去京城的路。，走官道要半個月。可顧長安沒有走官道，因為暗影樓的人還在追殺他。他走的是小路，翻山越嶺，晝伏夜出。，他靠給人治病換取食物和住處。有時候運氣好，能遇到好心人收留他一晚；有時候運氣不好，就只能露宿荒野。，他在一座破廟里**。。老乞丐看見他進來，咧嘴一笑："喲，又來一個要飯的？"："我不是要飯的。""那你是來干嘛的？""借宿。""借宿？"老乞丐上下打量著他，"小子，看你這身打扮，是個郎中？""嗯。""郎中來這破廟干嘛？""趕路。""趕什么路？""去京城。"："京城？你去京城干什么？"
"找人。"
"找什么人？"
顧長安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回答。
老乞丐也不追問，只是嘿嘿一笑："京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。龍潭虎穴，暗流涌動。小子，你一個人去，小心點。"
"多謝提醒。"顧長安點點頭。
然后他找了個角落，靠著墻準備睡覺。
老乞丐也沒再說話，躺在另一邊，打起了呼嚕。
可顧長安睡不著。他的腦子里一直在想那封信——爹留下的信。
信上說，爹娘是皇家暗衛，掌握了一個和皇位有關的秘密。有人在京城，害死了他們。
他們掌握的到底是什么秘密？
想了很久，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半夜，他被一陣聲響驚醒。
是老乞丐。老乞丐不知什么時候起來了，正站在門口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"怎么了？"顧長安問道。
"有人。"老乞丐的聲音低沉，"三個。往這邊來了。"
顧長安瞬間清醒，破妄金瞳開啟——
他看見了！三個黑影從林子里竄出，朝破廟包圍過來。，每人身上都有淡淡的紅光。是殺手。暗影樓的人又追上來了。
"是沖你來的？"老乞丐問道。
"是。"顧長安站起身，"老爺子，您先走，我——"
"走什么走。"老乞丐打斷他，"就三個小**，還用得著跑？"
"你看好，今天老爺子教你怎么**。"
他的身影一閃，消失在門外。
下一瞬間，外面傳來三聲悶哼。然后是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顧長安沖出去，看見三個黑衣人倒在地上，已經沒了氣息。而老乞丐站在他們中間，連氣都沒喘一下。
"這三個是暗影樓的低級殺手。"老乞丐踢了踢地上的**，"跟蹤術一般，武功也一般。"
"您是怎么發現他們的？"顧長安問道。
"老子在這行混了幾十年，還能看不出來？"老乞丐嘿嘿一笑，"暗影樓那幫老鼠，老子最熟悉了。"
顧長安看著他，忽然問道："老爺子，您到底是什么人？"
老乞丐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，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。
"小子，你果然不一般。"他說，"你看出來了？"
"您不是普通的老乞丐。您的身手，您的見識，您對暗影樓的了解——都不像是一個普通乞丐。"
老乞丐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"行。老子告訴你。"他最后點點頭，"老子確實是暗影樓的人。不過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老子早就金盆洗手，不干了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老子發現，暗影樓變了。"老乞丐的聲音低沉，"當年創建的時候，暗影樓雖然也是殺手組織，但還有底線。不殺無辜，不殺婦孺，不殺忠良。可后來——樓主換了人。新樓主比老樓主更狠，更絕，也更沒有底線。只要給錢，什么人都殺。連孩子都不放過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看了一眼顧長安。
顧長安知道，他指的是自己和小魚。
"所以您離開了？"他問道。
"是。"老乞丐點頭，"老子當年帶著一個孩子離開暗影樓，那孩子是老樓主的孩子。樓主追殺我們，追了三年。最后，老子帶著孩子躲進了這座山里，再也沒出去過。"
"那孩子呢？"
"死了。"老乞丐的聲音有些沙啞，"病死的。"
顧長安沉默了。
"小子。"老乞丐忽然開口，"你叫什么名字？"
"顧長安。"
"顧長安……"老乞丐喃喃著，"顧……"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閃過一絲異色。
"你爹，是不是叫顧青峰？"
顧長安渾身一震："您認識我爹？"
老乞丐盯著他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"顧青峰……影……"
"原來是他的兒子……"
"難怪了……"
"難怪什么？"
老乞丐深吸一口氣，平復了一下情緒。
"小子，老子告訴你一件事。"他說，"二十年前，老子帶著老樓主的女兒逃出暗影樓的時候，是顧青峰救了我們。"
"他當時是皇家暗衛，奉命追殺我們。可他放了我們。"
"他說，暗影樓做的事太絕，他不忍心趕盡殺絕。"
"然后他就放了我們。"
"后來老子才知道，他是唯一一個對暗影樓動過惻隱之心的暗衛。也是唯一一個被暗影樓記住的暗衛。"
"原來——"他看著顧長安，眼中滿是感慨，"原來他就是那個孩子的爹。那個我們欠了一條命的孩子的爹。"
顧長安愣住了。
爹救過暗影樓的人？，而且是唯一對暗影樓動過惻隱之心的暗衛？
"老爺子，您說的那個孩子——"他遲疑著問道。
"就是老樓主的女兒。"老乞丐點頭，"她后來病死了，但她留下了遺愿。"
"什么遺愿？"
"她希望有一天，暗影樓能變回原來的樣子。不再濫殺無辜，不再沒有底線。"
"所以——"老乞丐看著他，"小子，你知道老子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些嗎？"
顧長安搖搖頭。
"因為你的仇人，也在暗影樓里。"老乞丐的聲音低沉，"你的妹妹，也被暗影樓帶走了。"
"而老子——欠著你爹一條命。"
"所以——"
他從懷里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，遞給顧長安。
"這個給你。"
顧長安接過來一看——是一本手抄的秘籍。封面上寫著三個字：**影遁術**。
"這是暗影樓的輕功絕學。"老乞丐說道，"老子當年從暗影樓帶出來的。學會了它，你的輕功會更上一層樓。去追**妹，也會更容易。"
顧長安看著手里的秘籍，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。
"老爺子……"
"別說那些虛的。"老乞丐擺擺手，"當年你爹救了老子一命，今天老子還給你。扯平了。"
"不過——"他話鋒一轉，"有件事，老子要提醒你。"
"什么事？"
"你的仇人，在暗影樓里只是執行者。"老乞丐的聲音低沉，"真正的雇主，在京城。京城里有大人物想要你爹死。你去京城查真相的時候，要小心。小心那些看起來是朋友的人。有時候，最危險的人，反而是你最信任的人。"
顧長安重重地點頭："我記住了。"
"行了，走吧。"老乞丐揮揮手，"天亮之前離開這兒，暗影樓的人還會來的。"
"是。"
顧長安轉身離開。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下，回頭看著老乞丐。
"老爺子，您叫什么名字？"
老乞丐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
"老子姓陳。"
"他們都叫我——老鬼。"
---
離開破廟，顧長安繼續趕路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修煉影遁術。
這本秘籍果然不一般。上面記載的輕功心法，和他之前學的完全不同。如果說之前的輕功是"跑得快"，那影遁術就是"看不見"。修煉到高深處，身形如影，來去無蹤，連影子都追不上。
顧長安如獲至寶，每日勤加練習。
半個月后，他終于到了京城。
大玄王朝的京城，叫玄都。
玄都很大。大到顧長安站在城門口，根本看不見城墻的另一頭。
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，都是等著進城的老百姓。官兵在挨個盤查。
顧長安排在隊伍里，等待著檢查。
"干什么的？"官兵問道。
"走方郎中。"顧長安遞上自己的路引。
官兵看了一眼："去京城干什么？"
"給人看病。"
"有行醫資格證嗎？"
顧長安從懷里掏出沈掌柜給他開的證明。
官兵看了看，點點頭："進去吧。"
顧長安松了口氣，快步走進了城門。
京城，他來了。
---
進城之后，顧長安先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棧住下。
然后他開始打探消息。
鎮北大將軍葉戰天——這是爹留下的線索。可是怎么接近他呢？
顧長安打聽了幾天，終于打聽到了一些消息。
葉戰天是鎮北大將軍，手握十萬邊軍，駐扎在北境。但他最近回京了，因為皇上召他回來述職。據說是因為朝中有***他擁兵自重，皇上要當面問話。
顧長安知道，這是一個機會。如果能在葉戰天進宮之前見到他，或許能讓他幫自己查**相。
可問題是——葉戰天是大將軍，住在將軍府里。將軍府戒備森嚴，他一個普通百姓，根本進不去。
怎么辦？
顧長安想了很久，終于想出了一個辦法。
將軍府雖然進不去，但葉戰天總要出門吧？
他在將軍府門口蹲守了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，終于等到葉戰天出門。他換了一身便裝，坐著馬車，從側門出來了。
顧長安悄悄跟上。
馬車在一家醫館門口停下。
"濟世堂？"顧長安愣了一下。這不是和他學醫的濟世堂同名嗎？
他悄悄靠近，聽見里面傳來聲音。
"葉將軍，您這病，我們實在治不了啊。"是一個老郎中的聲音，"您這寒癥，已經深入骨髓，普通藥物根本不管用。"
"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？"葉戰天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"辦法倒是有一個，但——"
"但什么？"
"需要一種特殊的藥材，叫千年雪蓮。這雪蓮只在北境雪山上有，而且極其稀少。老朽行醫四十年，只見過一次。"
葉戰天沉默了。
"千年雪蓮……"他喃喃道，"我讓人去找過，找不到。"
"將軍，那老朽就無能為力了。這寒癥再拖下去，怕是會危及性命。"
門外的顧長安心中一動。
千年雪蓮？他好像在哪里見過。
對了！陳三給他的那本秘籍里，夾著一張紙條。紙條上寫著：如果你需要幫助，去找一個叫藥王谷的地方。那里的人或許能幫你。
而千年雪蓮，好像就是藥王谷的特產！
顧長安做出了決定。他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"我能治將軍的病。"
---
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葉戰天看向門口的年輕人，眉頭皺起："你是誰？"
顧長安抱拳："在下顧長安，是個走方郎中。剛才在門外聽到將軍的病癥，在下恰好知道一種治療方法。"
葉戰天看著他，眼神銳利。
"你偷聽我說話？"
"在下不是有意偷聽。"顧長安不卑不亢，"只是在門外候著的時候，恰好聽到了。"
"恰好？"葉戰天冷哼一聲，"你是怎么知道我會來這兒的？"
"在下不知道。"顧長安坦然道，"在下只是來碰碰運氣，沒想到真的遇上了將軍。"
"碰運氣？"葉戰天的眼神更加銳利，"你一個走方郎中，跑來京城碰運氣，然后恰好碰到我？你不覺得太巧了嗎？"
顧長安沉默了。他知道，葉戰天起了疑心。大將軍常年征戰，見慣了爾虞我詐，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。
"將軍說得對。"他深吸一口氣，"確實太巧了。但這世上，有些事情，就是這么巧。就像我爹——十五年前，被人滅門。我活了下來。我找了十五年，才找到害死我爹**線索。而這線索，指向了京城。指向了——將軍。"
葉戰天的眼神變了。
"你爹是誰？"
顧長安從懷里掏出那封信，遞給葉戰天。
"我爹叫顧青峰。"
"這是他留給我的信。他說，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險，就來找您。您會幫我。"
葉戰天接過信，看了起來。
看著看著，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。
看完之后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"原來如此。"他終于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"影的兒子……"
"顧青峰當年，是我最好的兄弟。我們一起當暗衛，一起出生入死。后來他為了保護妻兒，選擇退出。我以為他能平平安安過完這輩子……沒想到——他們連他都不放過。"
"將軍——"顧長安緊緊攥著拳頭，"您知道我爹到底掌握了什么秘密嗎？為什么有人非要殺他滅口？"
葉戰天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"你真的想知道？"
"想！"
"知道了，可能會死。"
"我不怕。"顧長安的眼神堅定，"我已經死過一次了。家沒了，爹娘死了，妹妹被人帶走。我什么都不怕了。"
葉戰天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"好。"他說，"有種。"
"既然你是顧青峰的兒子，那我告訴你。"
"你爹掌握的秘密——是先帝遺詔。"
顧長安愣住了："先帝遺詔？"
"是。"葉戰天的聲音低沉，"當年先帝駕崩之前，留下一道遺詔。遺詔的內容，和當今皇帝有關。具體是什么，我也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這道遺詔一旦公開，會動搖當今皇位。所以——有人不惜一切代價，也要銷毀這道遺詔。而你爹，作為當年的皇家暗衛，是少數幾個知道遺詔下落的人之一。所以他要死。"
顧長安的腦子嗡嗡作響。
先帝遺詔。動搖皇位。難怪——難怪有人不惜一切代價要滅口。
"那我爹……他把遺詔藏在哪里了？"他急切地問道。
"不知道。"葉戰天搖頭，"他從來沒告訴過我。但我猜——可能和**妹有關。"
顧長安渾身一震："和我妹妹有關？"
"**妹叫什么名字？"
"顧小魚。"
"小魚……"葉戰天喃喃著，"我記得**懷孕的時候，曾經跟我說過，她這一胎是個女兒。她說，如果是個女兒，就給她取名小魚。"
"為什么？"顧長安追問。
"因為小魚——"葉戰天看著顧長安，"據說身上有一個胎記。那個胎記，是打開遺詔的鑰匙。"
顧長安徹底愣住了。
小魚身上有胎記？什么胎記？他怎么不知道？
"我不知道具體是什么胎記。"葉戰天搖頭，"**沒告訴我。但我知道，那個胎記很重要。重要到——暗影樓不惜代價，也要帶走**妹。"
顧長安的拳頭緊緊攥起。
所以小魚被帶走，不是因為她天賦異稟，是因為她身上的胎記！是打開先帝遺詔的鑰匙！
"那我妹妹現在——"他的聲音發緊。
"在暗影樓。"葉戰天說，"但具體在哪里，我也在查。暗影樓的總部，一直是個謎。我只知道，他們在京城有分舵。如果你想像找**妹——得先找到暗影樓的分舵。"
顧長安深吸一口氣，重重地點頭。
"我明白了。"
"將軍，謝謝您告訴我這些。"
"不用謝我。"葉戰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是我對不起你爹。當年他退出的時候，我應該保護好他的家人。可我什么都沒做。現在——讓我補償你吧。"
他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，遞給顧長安。
"這是將軍府的令牌。拿著它，京城上下，沒人敢動你。而且——如果你需要查暗影樓的事，我可以幫你。但不是現在。現在朝中局勢很亂，有人正在**我，說我擁兵自重。我自身難保，短時間內幫不了你。你得自己想辦法。"
顧長安接過令牌，鄭重地說："將軍放心，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。我會自己查。但如果有一天，我查到了真相——我會來找您的。"
葉戰天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。
"好。"他說，"我等著。"
"對了——"他忽然想起什么，"你剛才說，你能治我的病？是真的嗎？"
顧長安微微一笑。
"將軍的病，是長年征戰留下的寒疾。寒氣入骨，普通藥物確實治不了。但——"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，"我有一種特殊的丹藥，可以逼出寒氣。"
"這是我師父給我的。他說，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險，可以用這個換取信任。"
葉戰天接過瓷瓶，打開聞了聞。一股清香味飄出來，讓他精神一振。
"這是什么？"
"九陽還魂丹。藥王谷的秘制丹藥。可以驅寒解毒，起死回生。將軍吃一顆，明天的早朝應該就能去了。"
葉戰天看著手里的丹藥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頭，看著顧長安。
"顧長安。"他說，"你是個有本事的人。比我想象的有本事。難怪影能生出你這樣的兒子。"
他收起丹藥，站起身來。
"我在京城還有事要處理。你先回去吧。有事的話，拿著令牌來將軍府找我。"
"是。"顧長安抱拳。
"對了——"葉戰天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，"有一件事，我要提醒你。"
"什么事？"
"**妹的事，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。據說——她現在是暗影樓最出色的殺手。代號影剎。據說**無數，從無失手。"
"而且——"葉戰天的聲音有些沉重，"據說她已經被派去執行一個任務了。"
"什么任務？"
葉戰天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。
"刺殺葉家。刺殺將軍府。"
"有人出高價，要買將軍府全家的命。任務交給了影剎。據說她已經動身了。算算日子——應該快到京城了。"
顧長安的心猛地一沉。
小魚要去刺殺葉家？刺殺葉將軍？那豈不是——
"將軍！"他急切地說，"我妹妹不是故意的！她不知道——"
"我知道。"葉戰天打斷他，"她不知道我和你爹的關系。她只知道自己是暗影樓的殺手。她只知道要完成任務。這不是她的錯。"
顧長安愣住了。他沒想到，葉戰天居然這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"將軍……"
"不用多說。"葉戰天擺擺手，"我不會怪**妹的。如果她真的來刺殺我，我會想辦法抓住她。然后——把她交給你。讓你來決定她的命運。"
顧長安深吸一口氣，重重地點頭。
"謝謝將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