鑒寶再打臉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"小姑娘，話可不能亂說啊！"，但額角滲出的冷汗出賣了他。："這只兔毫盞可是我花大價錢從資深藏家手里收來的，傳承有序，來歷清白。要是假的，我這老臉往哪兒擱？""就是！"李子凡像是抓到救命稻草，陰陽怪氣地插嘴，"剛才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，這回還想故技重施？"，但如果能證明綿綿這次看錯了，他的面子也能稍微挽回一點。——誰會相信一個三歲半的孩子能看懂宋代瓷器？。，眉頭擰成了一個"川"字。，以他的眼力，第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……傳說中的"無痕修復"呢？，即便是行內人，如果不借助專業儀器，也很容易打眼。"老王，介意我再仔細看看嗎？"錢老的聲音變得異常凝重。，但眾目睽睽之下，只能硬著頭皮點頭："當、當然！真金不怕火煉嘛！"，又掏出隨身攜帶的紫外線小手電。。
紫色光線打在兔毫盞那黑色的釉面上，原本溫潤的光澤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所有**氣都不敢出。
直播間的彈幕也詭異地停滯了。
這種緊張感，簡直比看懸疑劇還刺激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在紫外線照射下，原本看似完美無缺的碗壁上，漸漸浮現出一條細若游絲的熒光線。
那條線極其隱蔽，如果不仔細看，甚至會以為是釉面本身的反光。
但在行家眼里，這一道熒光，就是致命的證據！
"唉……"錢老長長嘆氣，關掉手電筒，神色復雜地看向王收藏家。
"老王啊，這次你真的是打眼了。"
"什、什么？！"王收藏家如遭雷擊，整個人晃了晃，差點站不穩。
"這是一件極高明的拼接貨。"
錢老指著熒光出現的位置，語氣沉痛："雖然胎是老胎，底足也是真的，但碗口有一部分是現代瓷片拼上去的。造假者用了頂級的無痕修復技術，哪怕用X光都不一定能照出來。如果不是特殊膠水在紫外線下有反應……"
錢老頓了頓，看向角落里的綿綿，眼神充滿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如果不是這個小姑娘一語道破，連他都要看走眼了！
這是多少鑒寶大師窮極一生都追求不到的境界啊！
王收藏家徹底繃不住，雙腿一軟，癱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"我花了三百多萬啊！那是我的養老錢！那個騙子……我要殺了他！"
就在全場沉默、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，綿綿掙脫謝星河的手，邁著小短腿走到王收藏家面前。
她踮起腳尖，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軟糯的小奶音像棉花糖一樣甜：
"叔叔別哭，九塊九也是錢呀。"
全場先是一愣。
緊接著，演播廳爆發出一陣哄笑——不是嘲笑，而是被這個小奶娃的認真勁兒給逗樂了。
彈幕更是瞬間炸了：
"救命！這孩子是來搞笑的吧哈哈哈哈哈！"
"叔叔別哭，九塊九也是錢——我的DNA動了！"
"笑著笑著就哭了，三百萬變九塊九，這比上墳還安慰人。"
"這小奶娃是天生的綜藝咖啊！"
王收藏家被氣笑了，又被暖到了，整個人五味雜陳。
李子凡更是像吞了**一樣難受，張大了嘴巴，半天合不上。
"又……又中了？"
"一個三歲的孩子，能看穿連錢老都需要借助儀器才能發現的頂級造假？"
"這科學嗎？！"
現場再次沸騰。
連續兩次精準"鑒寶"，而且一次比一次高難度，這簡直是神跡！
"**！神童啊！"
"這也太牛了吧！連錢老都沒看出來，她一眼就看出來了？"
"這哪是眼睛啊，這是X光**？"
"粉了粉了！這小奶娃太神了！"
"之前那些黑粉呢？出來挨打！誰說人家是來賣慘的？這明明是來砸場子的！"
謝星河也懵了。
他低頭看著還在啃手指頭的綿綿，感覺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己的閨女。
"這還是那個只知道喝奶睡覺的小迷糊嗎？"
綿綿并不在意周圍人的震驚，她只是單純地因為"那個碗"不哭了而感到開心。
"不疼了不疼了，呼呼就不疼了。"
她對著空氣輕輕吹了吹，仿佛在安慰那個不存在的朋友。
"小姑娘。"錢老推開眾人，快步走到綿綿面前，蹲下身子，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藹可親。
"你是怎么知道那個碗是碎過的呀？"錢老的聲音都在顫抖。
綿綿歪著頭，看著眼前這個白胡子老爺爺，覺得他有點像動畫片里的山羊公公。
"因為它告訴我的呀。"
綿綿理所當然地說道："那些東西都會說話哦。剛才那個碗一直在哭，說有人把它摔疼了。"
她的大眼睛清澈見底，沒有一絲雜質。
"它還說，它想回家，不想在這里被人看。"
與此同時，綿綿胸口那枚玉奶嘴微微發熱——那是她真正的本體，傳國玉璽的碎片化身。
玉璽大人雖然只是化成了奶嘴的形態，但它的威能，正在通過綿綿悄然顯現。
"會……說話？"錢老愣住了。
謝星河也愣住了。
全場觀眾都愣住了。
這是什么童話故事展開？
古董并沒有生命，怎么會說話？
但有了剛才那兩次神一般的戰績，現在哪怕綿綿說她是外星人，大家都會先信三分。
"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通靈體質？還是屬于孩童特有的、未被世俗污染的純凈感知力？"
"呵呵，有點意思。"
一直沒說話的李子凡，突然陰測測地笑了起來。
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里的"漏洞"。
"古董會說話？這不是搞封建**嗎？"
在直播節目里宣揚這種東西，可是大忌！
"謝老師，您這閨女不僅是鑒寶天才，還是個神棍啊？"李子凡諷刺道，"按照**規定，建國后不許成精吧？"
謝星河臉色一變。
他知道這個**扣下來有多重。
如果處理不好，不僅節目要涼，綿綿也會被貼上負面標簽。
"子凡真會開玩笑。"
謝星河立刻把綿綿抱緊，笑著解釋："小孩子想象力豐富，把古董當成有生命的朋友。這在心理學上叫泛靈論，說明這孩子共情能力強。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封建**了？"
不愧是老影帝，反應就是快。
幾句話就把危機化解于無形，還順便夸了一波女兒。
"你——"李子凡被堵得啞口無言。
"好了好了，不管怎么說，今天綿綿可是讓我們大開眼界了。"
主持人趕緊出來打圓場，宣布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。
雖然李子凡在那邊氣急敗壞，但謝星河已經沒心思理會了。
他抱起綿綿，在工作人員復雜的目光中，大步離開了演播廳。
走廊里，工作人員都散了，只剩下父女倆的腳步聲。
謝星河終于忍不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里、正百無聊賴啃手指頭的綿綿，壓低聲音問出了那個一直卡在喉嚨里的問題：
"綿綿，爸爸認真問你——你是怎么看出來那個白菜是假的？"
綿綿歪著小腦袋，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。
"孤……"
她嘴巴一張，冒出一個字，又猛地頓住了。
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趕緊改口：
"寶寶聞得出來，它有塑料味。"
謝星河愣了足足三秒。
"聞的？"
"嗯！"綿綿用力點頭，奶聲奶氣地說，"臭臭的，像爸爸上次買的那個九塊九的杯子。"
謝星河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個九塊九的保溫杯。確實很臭。
但一個三歲半的孩子，隔著展臺那么遠的距離，能聞出塑料味？
他看著懷里那張粉嘟嘟的小臉，突然覺得自己這個"爹"當了三年，也許從來沒真正了解過這個女兒。
這一仗，他贏了。
但更艱難的仗，還在后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