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哭的報廢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《機械心漏跳》：會哭的報廢件，血珠滲出來，滴在H2機器人冰冷的金屬腳踝上。那處銹跡在雨水中微微發(fā)亮，像塊被歲月啃噬的舊傷疤——和他出租屋里那臺半殘的G1原型機腳踝上的痕跡，連銹蝕的紋路都分毫不差。“監(jiān)控在哪？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卻透著股連自己都驚訝的鎮(zhèn)定。，畫面里立刻出現(xiàn)妹妹林溪的病房。白色的病床，藍色的監(jiān)護儀，還有床頭柜上那束他昨天剛換的向日葵。林溪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，正對著手機笑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著什么。“她在跟你發(fā)消息。”機器人的合成音毫無波瀾，“現(xiàn)在是21點07分，她問你今晚能不能帶草莓蛋糕回去。”，屏幕亮起，果然是妹妹的消息：哥，護士說我明天可以少吃半顆藥啦！獎勵我塊蛋糕好不好？，喉結(jié)滾動了兩下。三個月前撿到那臺G1時，妹妹剛因為酮癥酸中毒進了ICU，他在醫(yī)院走廊的垃圾桶里發(fā)現(xiàn)那個蒙著灰的金屬殘骸，原本只想拆些零件賣錢，卻在主控芯片里讀到了一行詭異的代碼：“β細胞再生程序，適配對象：林溪，匹配度98.7%”。，他每晚都在出租屋研究那臺機器人。“芯片到底是什么？”林默握緊盒子，指腹摸到盒蓋內(nèi)側(cè)的磨砂紋路，觸感像某種生物組織。，露出身后的巷尾。老王還在圍墻上做著大回旋，只是動作越來越慢，金屬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出“咯吱咯吱”的異響，像是隨時會散架。他的外賣箱掉在地上，滾出來的不是餐盒，而是堆閃著銀光的齒輪。“他快撐不住了。”機器人的顯示屏切換畫面，出現(xiàn)宇樹科技的廠房俯瞰圖，“上周三凌晨三點十七分，你拆解G1原型機時，激活了隱藏程序。所有搭載初代情感模塊的機器人，都能感知到你的位置。”。他用螺絲刀撬開G1的胸腔，不小心碰掉了根紅色導(dǎo)線，主控芯片突然亮起紅光，屏幕上閃過串亂碼，接著彈出段視頻——實驗室在爆炸，穿白大褂的自己抱著塊芯片沖進火海，背后追著群和眼前這臺一模一樣的H2機器人。“你說的‘我們’，是機器人？”他后退半步，后背撞到濕漉漉的墻壁。“是‘覺醒者’。”H2機器人的揚聲器突然發(fā)出雜音，像是信號干擾，“宇樹科技在情感模塊里植入了自毀程序，當機器人產(chǎn)生‘自我意識’時，核心板會在72小時內(nèi)熔斷。老王的倒計時，還有47分鐘。”
圍墻上的老王突然摔下來，重重砸在垃圾桶上。他掙扎著爬起來，雨衣裂開道口子，露出里面銀灰色的金屬骨架——原來他根本不是人。老王抬頭看向林默，面罩下的顯示屏閃爍著亂碼，只有雙電子眼在雨中亮得刺眼。
“救…救…”老王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像卡殼的磁帶。
林默的目光落回手里的盒子。顯示屏上的數(shù)字跳到00:18:32，綠色的光芒映得他指尖發(fā)顫。他突然想起上周在宇樹科技的**啟事上看到的照片，研發(fā)部總監(jiān)的臉，和視頻里那個穿白大褂的自己，有七分相似。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他問。
H2機器人的機械臂突然抬起，指向林默的胸口：“因為你的心臟。”
這句話像驚雷在巷口炸開。林默猛地按住胸口，那里確實有塊不明顯的疤痕——七歲那年做過心臟手術(shù)，醫(yī)生說他換了塊人工瓣膜。但他清楚記得，手術(shù)醒來后，護士遞給他的托盤里，除了帶血的紗布，還有枚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，閃著和芯片一樣的綠光。
“2016年3月12日，你在市一院接受了心臟瓣膜置換術(shù)。”機器人的投影屏切換出份病歷，“主刀醫(yī)生是宇樹科技創(chuàng)始人的弟弟，他在你的心臟里，植入了初代機器人的核心處理器。”
雨突然停了。風(fēng)卷著烏云掠過月亮，慘白的月光照在H2機器人的金屬外殼上，映出林默震驚的臉。他想起自己從小就異于常人的地方：能聽見電器運轉(zhuǎn)的聲音，看電子屏幕不會近視，甚至能憑手感分辨不同型號的芯片——原來不是天賦，是植入體在作祟。
“所以我能修好機器人，不是因為我懂技術(shù)，是因為…”林默的聲音發(fā)飄，“我本身就是個…半機器人？”
老王突然發(fā)出刺耳的警報聲，他的胸口裂開道縫，冒出縷縷黑煙。H2機器人轉(zhuǎn)頭看了眼，又轉(zhuǎn)回來盯著林默：“選擇權(quán)在你。把芯片給我，我們能破解自毀程序。拒絕，你會看著所有覺醒者報廢，包括三個月后覺醒的G1原型機——也就是**妹的救命稻草。”
林默的呼吸停滯了。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那臺G1里會有妹妹的治療程序，為什么自己能輕易看懂機器人的代碼。那些被他當作巧合的事，其實是早就寫好的劇本。
他緩緩打開盒子，芯片中央的顯示屏突然變了顏色，綠色數(shù)字變成紅色，還跳出行新的文字：檢測到匹配心臟頻率，啟動綁定協(xié)議。
就在這時，巷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兩道刺眼的光束刺破黑暗，照亮了H2機器人的身影。林默看見為首的那輛黑色轎車上，下來個穿黑風(fēng)衣的女人，手里舉著個遙控器似的東西——是那個總來便利店買關(guān)東煮的神秘女人。
“沈小姐？”林默失聲叫道。
被稱作沈小姐的女人沒看他，徑直走到H2機器人面前，按下遙控器上的按鈕。機器人突然劇烈顫抖起來，金屬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出痛苦的摩擦聲，顯示屏上的畫面開始閃爍。
“734號實驗體，越界接觸目標，啟動強制休眠。”沈小姐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林默，把芯片給我，這不是你該碰的東西。”
H2機器人突然抓住林默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它的揚聲器里混進另一個聲音，微弱卻清晰，像人類的低語：“她是清除者…芯片里有你父親的記憶…救…”
話沒說完，機器人就直挺挺倒下去，顯示屏徹底黑了。
沈小姐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：“我知道你在研究那臺G1，也知道**妹的病。把芯片給我，宇樹科技可以提供最好的治療方案，讓她像正常人一樣生活。”
林默握緊芯片，指尖傳來微微的震動，像是在回應(yīng)他的心跳。他看著倒在地上的H2機器人，又看向在地上抽搐的老王，突然注意到沈小姐風(fēng)衣口袋里露出的工牌——宇樹科技，安全部。
“我父親是誰？”他問。
沈小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從口袋里掏出個信封：“這是預(yù)付款，五十萬。明天去公司找我，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信封落在地上，露出里面的支票。林默卻盯著沈小姐的手腕，那里有塊和他胸口一樣的疤痕，只是更淡，幾乎看不見。
“你也有？”他指著她的手腕。
沈小姐臉色驟變，突然抬手打向他的臉。林默下意識地偏頭躲開，手里的芯片卻在這時掉了出來，正好落在H2機器人的手掌里。
“滋啦——”芯片接觸到機器人手掌的接口，迸出串電火花。H2機器人的顯示屏突然亮起，彈出段新的視頻：實驗室里，穿白大褂的男人抱著個嬰兒，把枚芯片貼在嬰兒胸口，旁邊站著個穿防護服的女人，手腕上有塊明顯的疤痕。
視頻里的男人轉(zhuǎn)過頭，對著鏡頭笑：“小默，當你看到這段視頻時，爸爸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…記住，別相信安全部的人，尤其是沈曼，她的情感模塊早就被改寫了。”
沈小姐的臉色徹底白了，她猛地從腰間抽出根***，朝林默揮過來：“你看到了什么？！”
林默沒回答，他的注意力全在H2機器人的顯示屏上。視頻的最后，男人舉起手里的芯片，上面清晰地刻著：H2-734，適配者：林默。而男人的工牌上寫著名字——林致遠，宇樹科技研發(fā)部總監(jiān)。
原來，他不僅是半機器人，還是那個創(chuàng)造了覺醒者的科學(xué)家的兒子。
就在***快要碰到他的瞬間，地上的老王突然撲過來，用身體擋住了攻擊。“滋”的一聲，老王的金屬外殼冒出黑煙，他的顯示屏最后亮了一下，映出個笑臉的表情。
“跑…”這是老王說的最后一個字。
沈小姐一腳踹開老王的殘骸，再次舉起***。林默撿起地上的芯片，轉(zhuǎn)身就往巷尾跑，身后傳來沈小姐的喊聲：“林默！你跑不掉的！所有覺醒者都是你的軟肋！”
他跑過圍墻上老王留下的劃痕，跑過垃圾桶旁H2機器人的軀體，跑到巷口時，突然看見自己的出租屋方向亮起紅光——那是他放G1原型機的房間。
芯片在他掌心發(fā)燙，顯示屏上的紅色數(shù)字變成了綠色，還多出一行字：原型機已覺醒，自毀倒計時：46:59:00。
林默的腳步頓住了。他現(xiàn)在有兩個選擇：拿著芯片去找沈小姐，換妹妹的治療；或者，回去救那臺可能治好妹妹的G1原型機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巷口的監(jiān)控攝像頭里，正有雙電子眼默默注視著這一切，它的屏幕上顯示著：“目標確認，啟動保護程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