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初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手抖得厲害，上下摸索：“小辰，你、你受傷了沒有？那么多血……是不是你的？啊？”，嘴唇哆嗦著，想問什么，又不敢問。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看凌辰的眼神像看陌生人。“沒事，媽，不是我的血。”凌辰聲音很輕，帶著安撫的意味。——除了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痕，衣服濕透，但確實沒有其他傷口。，拉著凌辰非要檢查，被凌建國攔住了。，此刻看著兒子，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，有震驚，有陌生，還有一種……難以言說的沉重。“先、先換衣服，別著涼。”凌建國說，聲音有些發啞。，去后面小隔間換了干衣服出來時，王秀梅已經煮了姜湯，硬是讓他喝了一大碗。，冰冷的身子才漸漸回暖。。，滴答滴答地走著。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辰哥，那些人……是刀哥他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、你把他們都打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
荊虎咽了口唾沫，眼睛越來越亮：“辰哥，你什么時候這么能打了？我都沒看清你怎么動的，他們就全趴下了！”
凌辰沒回答這個問題，轉而問：“爸媽，你們以前每個月給他們交多少錢？”
凌建國和王秀梅對視一眼，最后還是王秀梅小聲說：“三、三百。有時候他們心情不好，還得多要。”
一個月三百，一年三千六。
對這個家來說，不是小數目。
凌辰點點頭：“以后不用交了。”
凌建國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但看著兒子平靜無波的眼睛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兒子不一樣了。
那個總低著頭、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的小辰，一夜之間，變成了能一個人打趴六個持械混混的……狠人。
他不知道這是好是壞。
他只感覺到一種深深的恐懼——不是對兒子，而是對這個世道的恐懼。
“小辰，”凌建國艱難地開口，“那些人……不會善罷甘休的。劉刀在這一片混了十幾年，手底下不止這幾個人，聽說還認識上面的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辰打斷他，聲音平穩，“爸，這事交給我處理。你們就當什么都不知道，明天照常開店，有人問起，就說是我跟人打架，已經解決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凌辰看著父親的眼睛，“這個家，以后我來扛。”
凌建國張了張嘴，最后頹然地低下頭，肩膀垮了下去。
王秀梅抹了抹眼角，沒說話，轉身去收拾碗筷。
氣氛有些壓抑。
凌辰起身，拍拍荊虎的肩膀：“今晚你睡我屋，我守夜。”
“辰哥，我陪你——”
“聽話。”
荊虎閉嘴了。
夜深了。
雨漸漸停了，窗外只有屋檐滴水的嗒嗒聲。
凌辰坐在餐館門口的板凳上，背靠玻璃門，閉目養神。
但耳朵一直豎著，聽著街道上的每一點動靜。
今晚這一戰，只是開始。
劉刀這種人，吃了這么大的虧，絕不可能咽下這口氣。
他一定會報復，而且會用更陰險、更狠毒的方式。
凌辰不擔心自己。
他擔心的是父母，是荊虎，是這家小店。
他必須把危險，徹底掐滅在萌芽狀態。
凌晨三點。
遠處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，由遠及近，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凌辰睜開眼，眼神清明，沒有絲毫睡意。
摩托車在街口停下，熄火。
然后是腳步聲，不止一個人。
凌辰起身，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，透過玻璃往外看。
街燈昏暗的光線下，七八個人影從摩托車上下來，手里都拎著東西，在夜里反著光。
為首的是個光頭，脖子上紋著青色的蝎子。
不是劉刀。
凌辰瞇起眼。
這伙人動作很散，走路吊兒郎當，不像是訓練有素的打手，更像街頭混混。
但人多，而且帶了家伙。
光頭走到餐館門口，抬起手里的鋼管，咣咣砸門。
“開門！***給老子開門！”
玻璃門被砸得嘩嘩響。
凌辰沒動。
里面傳來凌建國驚慌的聲音：“誰、誰啊？”
“你爹！”光頭罵罵咧咧，“劉刀是不是你們家小崽子打的？趕緊把那小子交出來，不然今晚把你們店砸了！”
凌建國不吭聲了。
光頭更來勁，砸門砸得更兇。
旁邊幾個手下也跟著起哄，污言穢語，不堪入耳。
就在這時，門開了。
凌辰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一根從后廚找來的搟面杖，平靜地看著外面七八個人。
光頭愣了一下，借著路燈看清凌辰的臉，嗤笑：“就你？毛都沒長齊，能把刀哥干趴下？吹牛吧？”
凌辰沒說話，目光掃過這些人。
七個人，手里是鋼管、棒球棍、還有一個人拎著把砍刀。
站位松散，毫無章法。
烏合之眾。
“小子，現在跪下來磕頭，跟我們走一趟，刀哥說了，只要你一條腿，留你條命。”光頭用鋼管指著凌辰，咧著嘴笑，“不然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。
因為凌辰動了。
搟面杖在手里轉了個圈，然后脫手飛出，像標槍一樣砸在光頭臉上。
“砰！”
鼻梁骨碎裂的悶響。
光頭慘叫一聲，捂著臉往后倒，鮮血從指縫里涌出來。
剩下六個人還沒反應過來，凌辰已經沖了出來。
動作快得像鬼魅。
一腳踹在最近那人的膝蓋上，咔嚓一聲，那人慘叫著倒地。
反手奪過另一人手里的棒球棍，掄圓了砸在第三個人肩膀上，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**個人揮著砍刀沖上來，凌辰側身避開，棒球棍順勢砸在他手腕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砍刀當啷落地。
第五、第六個人想跑，凌辰甩手將棒球棍擲出，砸中一人后背，同時追上另一人，一腳踹在他腿彎。
那人撲通跪地，被凌辰抓著頭發，狠狠撞在墻上。
暈了。
從動手到結束，不到二十秒。
七個人，全躺地上了，哀嚎聲此起彼伏。
凌辰彎腰，撿起光頭掉落的鋼管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蹲下身，鋼管抵在光頭完好的那半邊臉上。
“劉刀在哪兒？”
光頭嚇得渾身哆嗦，血糊了滿臉，話都說不利索：“刀、刀哥在、在皇后KTV……包、包場……”
“帶話給他。”凌辰聲音很冷，“明天中午十二點，我在汽修廠等他。一個人來，或者帶所有人來，隨他。”
“但要是再敢派人來我家，或者動我家里人——”
鋼管輕輕拍了拍光頭的臉。
“我讓他后悔生出來。”
光頭拼命點頭，眼淚鼻涕混著血往下淌。
凌辰站起身，扔掉鋼管，轉身回店。
門關上，鎖死。
街道上，只剩下七個人痛苦的**，和遠處野狗被驚動的吠叫。
后半夜再沒動靜。
凌辰靠在門邊，閉目養神到天亮。
清晨六點，王秀梅輕手輕腳起來做早飯，看到兒子還坐在門口，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小辰，你去睡會兒，媽看著。”
“沒事，我不困。”凌辰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，“媽，今天別開店了，帶爸去大舅家待一天，晚上再回來。”
王秀梅一愣：“為、為什么？”
“聽我的。”凌辰沒解釋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王秀梅看著兒子，最終還是點點頭。
上午八點，凌建國和王秀梅收拾了點東西，出門了。
臨走前，凌建國拉著凌辰的手，嘴唇動了半天，只說出一句：“小心點。”
凌辰點頭：“嗯。”
荊虎說什么也不肯走，非要留下來。
凌辰沒強求，只是讓他守在店里，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出來。
“辰哥，你要去哪兒？”荊虎緊張地問。
“辦事。”
凌辰換上一身深色衣服，把昨晚從混混身上搜來的甩棍別在后腰，又揣了把螺絲刀在兜里，推門出去。
清晨的街道很安靜，只有幾個早點攤在出攤。
凌辰走到街口，一個賣煎餅的大媽看到他，眼神有些躲閃，低頭假裝忙碌。
顯然，昨晚的事已經傳開了。
凌辰沒在意，徑直朝顧衍家走去。
顧衍家在老城區另一頭，父母都是老師，住的是學校分的教職工樓，條件比凌辰家好不少。
到樓下時，顧衍已經在等了，背著書包，手里還提著個塑料袋。
“給你帶的早飯。”顧衍把塑料袋遞過來，里面是兩個包子一杯豆漿，“我聽說了，昨晚的事。”
凌辰接過包子，咬了一口，肉餡的，很香。
“你消息挺靈通。”
“這一片就這么大，有點風吹草動，半天就能傳遍。”顧衍推了推眼鏡，表情嚴肅，“劉刀不會罷休的。他在這一帶混了十幾年，手底下至少有二三十號人，而且聽說他跟西城那邊的‘疤臉’有來往，那家伙是真正沾過血的。”
凌辰吃完包子，喝光豆漿，把塑料袋扔進垃圾桶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顧衍看著他，“報警？我可以讓我表哥……”
“報警沒用。”凌辰搖頭，“這種人，進去了關幾天就出來，變本加厲。而且**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保護我家。”
“那你想……”
“讓他怕。”凌辰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怕到骨子里，怕到聽到我的名字就做噩夢，怕到再也不敢踏進這條街。”
顧衍沉默了幾秒：“會出人命嗎？”
凌辰轉頭看他：“你怕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顧衍認真地說，“凌辰，不管你變成什么樣，你都是我兄弟。我不希望你走上那條路。”
凌辰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，眼神柔和了些。
“我有分寸。”
顧衍嘆了口氣，從書包里掏出一把鑰匙，遞過來：“汽修廠后門鑰匙。還有，你要的石灰，我放里面了，墻角那個藍色編織袋里。”
“謝了。”
“還有這個。”顧衍又摸出一個小巧的黑色噴霧瓶，“防狼噴霧，我表姐的，我偷拿的。效果很強，對著眼睛噴，能讓人暫時失明十分鐘。”
凌辰接過，掂了掂，塞進兜里。
“放學別去汽修廠。”他說，“回家，鎖好門。”
顧衍點頭：“你小心。”
凌辰擺擺手，轉身離開。
顧衍站在樓下，看著凌辰清瘦卻挺直的背影漸漸走遠，心里那股不安越來越重。
他摸出手機，猶豫了很久，最后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表哥，是我。有件事，想跟你打聽一下……”
上午十點，凌辰來到了廢棄汽修廠。
地方確實偏僻，周圍都是老廠房，基本沒人。
他打開后門進去，檢查了一下昨晚布置的陷阱，又調整了幾個位置，然后在角落里找到了顧衍說的藍色編織袋。
里面是半袋生石灰，還有幾個空的面粉袋。
凌辰把石灰粉裝進面粉袋，扎緊口，用細繩吊在房梁的幾個隱蔽位置，繩子另一端系在門框和窗框上，做成簡易的觸發機關。
只要有人闖進來，拉動繩子，石灰包就會掉下來，砸破，粉塵彌漫。
石灰遇水會發熱，進眼睛能灼傷角膜。
夠狠，但有效。
布置完，凌辰找了根鐵管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覺得不順手，最后還是抽出后腰的甩棍。
金屬材質，可伸縮，握柄有防滑紋。
勉強能用。
他走到廠房中央，閉眼，深呼吸。
腦海中開始模擬可能發生的場景。
劉刀會帶多少人？
十個？二十個？還是更多？
會不會帶槍？
大概率不會。華夏對**管控極嚴，劉刀這種級別的地頭蛇，弄幾把砍刀鋼管就算頂天了，槍他搞不到，也不敢用。
但可能有**、***之類的東西。
凌辰在腦海里把汽修廠的結構過了一遍，每一個可能的進攻路線，每一個可以藏身或反擊的位置，都清晰標注。
然后，他開始熱身。
拉伸，深蹲，俯臥撐，高抬腿。
這具身體太弱了，昨晚高強度的搏殺已經讓肌肉有些拉傷，必須充分活動開。
半小時后，他渾身是汗，但眼神清明，呼吸平穩。
狀態調整到最佳。
墻上有個破鐘，指針指向十一點半。
距離約定時間，還有半小時。
凌辰靠墻坐下，閉目養神。
汽修廠里很安靜，只有風吹過破窗戶的嗚嗚聲，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十一點五十。
外面傳來摩托車引擎的聲音，由遠及近，不止一輛。
凌辰睜開眼。
眼神冰冷，銳利，像出鞘的刀。
他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脖子，甩棍在手里轉了個圈，咔嗒一聲甩出。
然后，走到廠房中央，站定。
大門被一腳踹開。
陽光刺進來，灰塵在光柱里飛舞。
十幾個人影堵在門口，逆著光，看不清臉，但手里的家伙在反光。
鋼管，砍刀，棒球棍。
還有兩個人手里端著弩。
劉刀站在最前面，臉上包著紗布，只露出一只眼睛，眼神陰毒得像毒蛇。
他身后，黑壓壓一片，至少二十個人。
“小子，”劉刀咧嘴，露出被煙熏黃的牙，“你很狂啊。”
凌辰沒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“單挑？我**傻啊？”劉刀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“今天不廢你兩條腿，我劉刀以后就別在這片混了！”
他一揮手。
“給我上！往死里打！出了事我扛著！”
二十多人，嗷嗷叫著沖了進來。
凌辰眼神一凜，腳下一蹬，不退反進，迎著人潮沖了上去。
戰斗，一觸即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