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媳婦懷孕，我連夜燉了燕窩送去，卻在門外聽到兒子和兒媳的對話。
“老公，我不喜歡跟**住在一起，她一股窮酸味，影響胎教。”
兒子一臉諂媚。
“老婆別生氣，我明天就讓她回鄉下老家。她那張退休金卡我已經偷拿過來了，以后密碼改成你生日，全留給你弟弟買房娶媳婦。”
“可她要是鬧起來呢？”
“她敢？她在這個城里無依無靠，每個月還要看我的臉色拿生活費。她要是敢鬧，等她病了我就不給她簽字手術！”
站在門外的我，平靜地把燕窩倒進了垃圾桶。
嫌我窮酸？
偷我的養老金去養扶弟魔？
還想拔我的氧氣管。
既然連我的死活都不管了。那就別怪我不念母子情分。
......
我推開主臥的房門。
房間里的說笑聲戛然而止。
陳浩坐在床沿，手里還捏著我那張退休金卡。
李嬌嬌靠在床頭，嘴里塞著半個車厘子。
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。
我盯著陳浩手里的卡，心口一陣刺痛。
陳浩先是瑟縮了一下，馬上挺直腰板。
他把卡塞進李嬌嬌的枕頭底下。
“媽，你走路怎么沒聲音？嚇嬌嬌一跳。”
他皺著眉頭抱怨。
我走上前，伸出手。
“把卡還我。”
陳浩站起來，擋在李嬌嬌面前。
“媽，你拿著卡也沒用。你一天到晚除了買菜就是看電視，能花幾個錢？嬌嬌現在懷著孕，我小舅子又要買婚房，正是用錢的時候。”
李嬌嬌吐掉車厘子核，翻了個白眼。
“就是啊。你一個老婆子，留那么多錢干什么？最后還不是要帶進棺材里。我們陳家現在需要錢，你拿出來不是天經地義嗎？”
我呼吸一滯。
這就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好兒子。
我早年喪夫，一個人擺攤、打幾份工把他拉扯大。
后來我下海經商，吃了無數苦頭，才創立了現在的林氏生態農業集團。
但我深知豪門多紈绔。
為了不讓陳浩變成敗家子，我一直對他隱瞞我的真實財富。
我告訴他，我只是個普通退休女工。
我用盡心思培養他獨立。
結果，他不僅沒學會上進，反而變成了一個無底線倒貼老婆的軟骨頭。
“那是我的救命錢。還給我。”我語氣冰冷。
陳浩急了，一把推開我的手。
我腳下不穩，腰狠狠撞在門框上。
“什么救命錢！你身體好得很！再說了，就算你生病了，我不是還能給你出錢嗎？”
他扯著嗓子吼。
我疼得直不起腰，捂著腰看著他。
“剛才你在門里說的話，我都聽見了。我不拿錢，你連手術字都不給我簽。”
陳浩臉色一僵，隨之露出不耐煩的表情。
“聽見就聽見了。這也不能怪我！誰讓你總是板著個臉，嬌嬌看著你就心煩。她肚子里可是我陳家的獨苗。你趕緊回鄉下老房子去，別在這礙眼。每個月我會準時給你打五百塊錢生活費。”
五百塊。
如今的物價，五百塊連買米買油都緊巴巴。他這是要**我。
李嬌嬌摸著肚子，嬌嗔。
“老公，你跟她廢什么話。明天小輝就來看房子了。這首付要是交不上，小輝的女朋友可就要分手了。”
陳浩連忙轉身安撫她。
“老婆別急，卡都在這了，密碼我明天就帶我媽去銀行改。”
他再次轉頭看我，眼神里滿是狠戾。
“媽，你明天乖乖跟我去把密碼改了。不然，你這輩子都別想見你孫子一面！”
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男人。心徹底冷透了。
我轉身，沒有再看他們一眼。
走到客廳，我開始收拾行李。
我的東西不多，幾件舊衣服，一個帆布包。
陳浩從臥室追出來，抱起胳膊靠在門框上。
“這就對了。早點回鄉下，大家都清靜。車票你自己買，我不送你了。省點錢給我小舅子買家具。”
我拉上帆布包的拉鏈。提著包走到大門口。
“陳浩，你別后悔。”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陳浩嗤笑出聲：“我后悔什么？我馬上就要當爸爸了，我幸福得很。你趕緊走，把鑰匙留下！”
我摘下鑰匙，扔在鞋柜上。拉開大門，走進寒風中。
這是我當年全款買下的房子。我寫了陳浩的名字。我本來想給他一個家。
現在，這個家沒有我的位置了。
不過沒關系。我除了陳浩，還有五個孩子。
那些被我資助、收養，被我傾注了真正心血的孩子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老大的電話。
“媽？”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穩重的男聲。
“我被陳浩趕出來了。接我回山莊。”
“什么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他找死！媽，你站在原地別動，我馬上帶人過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