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廠里干了十年，我的工資沒漲過一分錢。
我沒忍，直接遞上了辭職信，老板看后愣了半天：
“外面現在不好混，別以為自己是個人物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會在這干到65歲退休呢。”
我笑了笑說：“簽個字吧，老板。”
次日，老板看著空了三分之二的車間，當場傻眼了。
01
清晨的宏發機械廠，有些過分安靜了。
周志遠開著他的寶馬7系，一腳油門沖進專屬車位。
他哼著小曲，心情不錯。
那個叫江河的老實人昨天終于滾蛋了。
一個十年都沒敢要求漲薪的悶葫蘆，走了正好，省得占著**。
他推開辦公室的門，習慣性地想聽見樓下車間傳來的機器轟鳴。
今天的聲音，怎么這么微弱，稀稀拉拉的？
他皺起眉，走到窗邊，往下一看。
核心的精密加工車間，往日里最是熱火朝天，此刻卻死氣沉沉。
只有幾臺冰冷的機器杵在那里，黑洞洞的，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。
“人呢？都死哪去了！”
周志遠心頭一跳，抓起內線電話就吼。
電話那頭，人事主管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周……周總，您快下來看看吧！”
周志遠怒氣沖沖地沖下樓。
一路上，遇到的員工都低著頭，目光躲閃，大氣不敢出。
他一腳踹開精密加工車間的門。
里面空空蕩蕩。
只有幾個新來的學徒，正手足無措地擦著一臺極其干凈的機器。
人事主管王經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此刻臉色慘白。
他手里捏著一沓打印出來的A4紙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周總，昨……昨天晚上。”
“在江河遞交辭職信之后的一個小時內。”
王經理把那沓紙遞過來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車間一共68名員工，全部提交了電子辭職申請。”
周志遠一把奪過那沓紙。
第一頁，江河。
第二頁，馬建國。
第三頁，李衛東。
**頁，趙鐵柱。
……
鉗工班，全走了。
焊工班，全走了。
數控編程組，全走了。
就連最累最臟的熱處理，幾個頂梁柱的老師傅，名字也赫然在列。
這些名字，他或許不全認識，但他知道，這些人是整個宏發廠的核心骨干。
全是江河那家伙一手帶出來的徒弟，或者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