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妓子爬床生下的賤種,人人可欺。
是嫡姐心善,護佑我長大。
后來我離家數載,立下不世之功。
本想衣錦還鄉,報答嫡姐。
卻驚聞她高嫁侯府后,飽受夫君冷落,小妾羞辱。
甚至因為小妾的一句挑撥,便被休出府。
最終抑郁難產,一尸兩命!
畏于權勢,府中無一人敢為嫡姐復仇。
甚至在葬禮那天,被小妾耀武揚威上門挑釁。
“都怪夫君寵愛我,否則姐姐也不會看了嫉妒,然后難產母子俱亡。”
說罷,她假惺惺拭淚,嘴里說著對不起我姐姐。
本是想故意刺激我們,然而下一秒卻被我一劍刺穿肚皮:
“既是告罪,自是當面更有誠意些。”
話音落下。
我手腕再次用力,長劍猛地抽出,帶出一潑溫熱的猩紅。
淅淅瀝瀝,飛濺在了冰冷的磚石地面上。
下一秒,小妾的尸身轟然倒地,紅唇微張,臉上還凝固著震驚的表情。
眾人面色驚恐,卻被剛才****的場面嚇得噤聲。
他們該是這樣的反應。
畢竟十年河東,十年河西。
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他們欺凌的卑賤“孽種”了。
我目光冰冷,一一掃過面前面色駭然的眾人,最終落在人群中間的沈恪身上。
不同于旁人純粹的害怕。
他看我的眼神里,除了忌憚外,還摻雜著濃郁的厭惡。
他便是我的生身父親,在我出生后便棒殺了我的生母。
本欲也狠心將我摔死,是嫡姐心善,說動嫡母讓他留了我一命。
可我也被他如垃圾一般丟棄,與豬同食,與狗同睡,從未過問過我半分。
眼見他如今仍用厭惡的眼神望著我,我俏皮地歪了歪頭,玩笑似的問:
“父親,長姐枉死,您礙于侯府權勢,不敢問罪裴琰之。”
“我殺了他最寵愛的小妾,為長姐復仇。”
“您是要綁了我向他邀功,還是體諒母親的喪女之痛,與我共進退呢?”
聞言,嫡母周婉從驚懼中回神,十指用力,死死掐緊男人胳膊,哭聲凄厲:
“老爺,一個寵妾之死,何以告慰我們女兒的在天之靈啊!”
沈恪低頭對上妻子哀怨的眼神,閉了閉眼,最終下定決心:
“來人啊,閉門謝客!”
他一聲令下,府中眾人迅速行動起來。
里里外外的大門都被關閉。
而小妾的**被封入我長姐的棺中,當天就抬出城外,一把火給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