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媽媽總和我說，我不是你的媽媽。
我以為只是氣話。
直到我打開用刀劃開她的皮膚，里面沒有血，只有密密麻麻的電路板。
我猛然想起爸爸臨終前說的話：「別惹**生氣，她會修……」
修什么？我嗎？

一
我媽總和我說：「我不是**媽。」
從我記事起，從小說到大。
我不小心掰斷她的口紅，她只是把口紅收走，說：「我不是**媽。」
我和小朋友打架，她清理我的傷痕時忽然說：「林小滿，我不是**媽。」
我寫了一篇零分作文，題目是《我的媽媽》，她還是說：「我不是**媽。」
一直到初中，無論我犯什么事，怎么惹她，她說的最重的話就是：「我不是**媽。」
我只把它當氣話，就像我同學李小萌的媽，生氣時總說「我不要你了」，第二天還是照常送她上學。
我媽也只是生我的氣而已，生完氣，她還是我媽，會給我擦藥，改作業，做早餐。
她什么都會，但我覺得最厲害的，是她會修東西。
什么都會修，電視，冰箱，臺燈，還有我的玩具，只要壞了，她都能修好。
我問我爸：「爸，別人家都是爸爸修東西，怎么我們家是媽媽修？」
我爸笑著勾了下我的鼻子：「因為媽媽很厲害，比爸爸厲害多了。」
我點點頭，表示同意：「嗯，我也覺得。」
我媽在一旁笑了。

二
初二的時候，我爸生病了，很嚴重的病。
我媽每天都去醫院陪床，下課之后又要來接我。
醫院和學校是兩頭，她也從沒抱怨過累，甚至還有精力檢查我的作業。
但她不帶我去看爸爸，說怕我感染了病氣。
可那是我的爸爸呀，又不是別人，我才不怕。
有天晚上，我偷偷跟著她去了醫院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臉上戴著氧氣面罩。
我媽坐在床邊，握著她的手。
我想進去，但怕她罵我，于是蹲在門邊偷聽。
「她還是個孩子，你別怪她……」我爸聲音低啞，斷斷續續的：「等我走了，你好好照顧她。」
我媽沒說話，抬起手摸了下我爸的頭。
我看見我爸的眼淚流了出來：「我知道你委屈，我對不起你，但你別扔掉她……」
我皺了皺眉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