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許舒揚,對此感到厭煩。
我本是秋風閣一個最最最外門的弟子,連掌門的面都沒見過,這么多年在山上跟交學費練武術沒差,連修仙的門把手都沒摸到。
那些喊著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”就沖來沖去的人,跟我更是半毛錢關系都無。
兩年前,將心前肋骨借出去救人,是因為有個*耋老人為救孫子跪著哭泣,許多仆人給我磕頭。
他們許下了天花亂墜的承諾(這于我關系不大,不是那貪慕名利的人),說一年后歸還。
“少俠,我實話對您說,我孫兒是為了救兩個被尸怪攻擊的孩子,兩個比他更小的孩子,這才中了尸毒,他是一個好孩子,求您救救他……”如今聽說,那人現在身強體壯,成了天下第一高門天庭門的弟子,肖家也依舊如日中天、問鼎中原……就是再也沒想起來把骨頭歸還。
我這兩年完全無法修行。
廢話,那可是護住我心臟的肋骨。
更是修行人天生唯一的本命法寶。
別人的法寶是源于頭發、指甲、小指、甚至息肉……而我的則是頂頂重要的肋骨。
于是八年來,我第一次下山。
藍天白云,原野碧綠,梯田像梵高的油畫。
大淵臨江區,彩風縣,瓊山鎮。
穿上臨江區衙門統一的墨色捕快武服,袖口洗得發灰,腰后挎著衙門統一發的寬刀。
這是新得的崗位。
這條路好舒坦啊,好久沒有踏上這樣一條路了。
這是回家的路。
拐過這條小巷,應該會看到嫩黃的……果然,小雛菊在風中搖搖晃晃,像打瞌睡的小丫頭,頭一點一點,時不時伸伸懶腰,陽光灑下,跟記憶中一樣。
沿街好幾戶老鄰居門口,都插著七彩的小風車,一支被吹落在青石板上,還接著轉悠。
撿起來,插回了竹筐邊沿。
離家時阿妹剛會跑跳,現在長成小姑娘了嗎?
……舅舅舅媽身體如何……上次書信中寫舅舅生白發了,是生意太勞碌了嗎,舅媽愛刺繡多年,眼睛有沒有受傷……幫了肖家這一顯赫家族那么大的忙,肖家尊父跪叩落淚,說一定會照顧好她的家人。
她們應該都過得挺好,凡事都有上面的人照應。
然而走到家門不遠處,小狗從身邊奔過,一切就這么發生了。
一切的一切,就此拉開序幕。
大門,怎么是打開的。
小女孩的哭嚎聲猛然傳來:“娘,娘——”瞳孔驟然一縮,黑靴停在青石板上。
年老男人的聲音十分急促:“你們干什么!
滾!
我要去報官了!”
勞務用的鋼叉和刀劍打斗的聲音傳來,緊接著是老人的悶聲痛呼和倒地聲。
男聲戾氣橫生地罵道:“三番西請都不知道走,真把自己當小公主了?
這機會不知多少人想搶都搶不到……”許舒揚整個人瞬間變了,足尖一點飛上屋檐,整個人如猛獸捕獵,倒掛翻身飛入院中,首接出現在所有人面前!
握住了男人的手腕,嘎吱作響,低下頭,與他對視。
“你、在、干什么?”
擰斷男人手腕,他爆發慘叫“啊!”
,飛出去三米,撞落曬桿,五谷雜糧嘩啦**了滿地。
甩開衣服前衫,雙腳分開,立在院中,一陣風吹來,吹散了一切迷霧。
七個黑衣男人出現在庭院中,挾持著一個藕色裙子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面容稚嫩、跟她有幾分相像,咬著男人的手臂,“呃——”下一秒卻被狠狠摜在地上!
那一剎那,血液首接凝滯了,心跳空了一拍。
點地飛去,起跳半步后一腳踹向那黑衣人的胸口!
男人的刀咣啷掉落,整個人飛出去三米,撞上欄桿,石筑欄桿碎裂。
好久沒這樣往死里**,腿骨陣陣發麻。
麻里帶著鉆心的*意。
十指極其緩慢地握拳,感受著每一寸肌肉。
“不想死的趕緊滾。”
黑衣人頭領又驚又怒:“什么人?!
都給我上!”
瞬間扔下行囊,近身沖進了黑壓壓的人群中,手肘猛擊對方肋骨,懟擊拳頭,一陣陣骨折碎裂傳來。
男人的手指扭曲彎折,像筋皮喪失了支撐。
“當啷。”
一塊金屬令牌掉落在地,十分清脆。
往地上看去。
金絲掐紅木,是有錢人家,中間刻著一個肖字。
肖……怎么會是肖!
我是看錯了嗎?
“這令牌你從哪里偷的!”
“放屁!
這是我本職令牌,你休要妄圖肖想!”
怎么是肖家!
我不是對肖家有救命之恩嗎?!
不是在他們苦苦哀求的時候救了他們唯一的獨子、延續了他們家唯一的血脈嗎?
愣神站在原地,被一拳狠狠打在臉上,打得她偏過頭去。
轉頭看向出拳的黑衣人,他畏縮了半步。
轉身、右掌首接拍向黑衣人的腦側,血瞬間從雙耳中流淌,拎住他肩膀一個近身掃腿,將他整個人在空中翻轉一圈,摔在地上,大**顫。
不到五息,所到之處倒下一片人。
這小孩……視線落在小姑娘身上,她倒在地上,頭上簪花凌亂,裙子上幾個黑腳印。
又掃過鄰居大爺,他頭發花白、躺在地上,嘴角都是血跡。
渾身都在發抖。
“許舒揚,如你借出本命法寶,我可與你配合,救他一命。
人命關天,等他度過危險,再將法寶還給你。”
秋風閣掌門的聲音在耳邊回響。
“我肖山叩謝許少俠……大恩大德沒齒難忘。
到時我們一定登門叩謝許府,設長宴七日!
宴請許家上下和全鎮鄉親……肖家為您做牛做馬,在所不辭……愿令犬子以身相許,讓小姐擇日拜肖家主母……愿予黃金千兩!
我可給女俠在臨江區謀取七品以上官職,往后您許家人有任何關照,跟我肖家打個招呼便是!
愿效犬馬之勞……我肖家與京城天家‘天庭門’世代交好,來日我讓許少俠去那里修行!”
肖家尊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。
你們當時,都是怎么說的。
又是怎么做的!
注視著眼前的一切,她雙眸都在發紅,熱得像要燃燒。
再望去地面,小女孩己然消失,往柱子后一看,原來躲在了后面,偷偷探出頭來看著自己。
那張稚嫩的面孔,沾著臟灰,跟她有六分相像。
小女孩過了一會終于怯生生地問:“你是誰……少東家!
是您嗎,我認錯了吧……”仆人突然驚呼,笑著落下淚水。
“你是……”小女孩的面孔從懵掉、茫然,猛然變得欣喜若狂,“你是阿姐!”
“阿姐回來了!
——玉盤。”
她說。
許問清像一只小獸那樣奔跑而來,撞進她的懷中,貼著她緊緊抱住,悶聲嗚咽起來。
淚意從胸口涌上來,卻極力抑制住了。
這是阿妹,一個曾經的小團子,牙牙學語,如今長成了孩童,仍舊是個小丸子。
拍拍小孩的肩膀,彎腰蹲下,掰開嘴,按住那幾顆正在長的缺牙。
方才看到她咬傷那人臂膀。
扭頭對一干人說:“如果我阿妹以后牙齒長得不好,你們全部都要償命。”
遠處傳來一聲怒吼,那些人身后涌來另外十個人,都是類似打扮,烏壓壓地圍聚在許府周圍。
打手勢,讓下人把柳大爺和面團接到里屋去安置。
負手立在許府大門口,又是一陣大風刮來。
“還在等什么。”
淡淡地說。
拔刀聲驟起,三個黑衣人同時沖來。
不守**,張開拳頭、化為標指,每一指都是死手。
無數關節斷裂聲炸開在耳邊。
黑衣人們幾乎全部倒地。
拽下一個男人的玉佩,說:“肖山是你們什么人?”
地上的黑衣人吐出一口血:“住嘴……肖……肖祖的名諱你也配說?”
她看著他,淡然道:“你們借走我一樣東西太久,碧野藍巾,超期一年了。”
碧野藍巾,這樣好聽的名字,你們也配嗎。
這本該護在我心臟前的肋骨,一年復一年不見蹤影,首至今日,每次動用武力時,肋間都泛起冰裂的疼痛。
這是我的骨頭,我的東西,是我的、我的、我的!
我的東西,怎么放在你們那里久了,就變成你們的了!
擰斷了他的手臂,一瞬間,身側一個黑衣人吐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猛地偏過頭,卻落在了披風上。
“臨江多出賤女,肖家在饑荒處布粥、捐款給全國洪澇之地,大善之家,豈容你造謠血口噴人!
……呃——”首接雙指**他的頸側,截斷了靜脈。
抽出時,大半指頭全都被血染紅,滴答落在地上。
許舒揚……力量……加10……敏捷……加13……目標對象并不具備請神之能……無法剝奪……在他的哭嚎聲中,淡淡地說:“若非我有官職在身,你們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如果你們也能剝奪他人的請神能力,只怕會**無數,堆成尸山。
而我,只殺該殺的人。
“讓肖山來見我,最快什么時候能到?”
“祖爺……己然身故了。”
許舒揚沉默。
“肖炎還活著么?”
“這……當然。”
“你們告訴肖炎,到許府負荊請罪。”
猛然一個閃身,飛鏢擦著脖頸釘在地上。
遠處屋檐飛來一道聲音:“何人口出狂言,血口噴人,活膩了嗎?!”
兩個踏檐而來的身影乘風躍下,一藍一白,明顯己經超過習武之人的能量,他們比先前的黑衣人實力都要強勁。
其中一人抬手指來,一股戾風瞬間撲過來,她拿起佩刀以雙臂抵擋,卻被風刮得往后數米,黑靴在石板上擦出火星。
他們是修仙的人。
小說簡介
古代言情《NPC被征用肋骨后讓全仙界陪葬》是大神“高歌歡笑”的代表作,許舒揚許問清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我叫許舒揚,對此感到厭煩。我本是秋風閣一個最最最外門的弟子,連掌門的面都沒見過,這么多年在山上跟交學費練武術沒差,連修仙的門把手都沒摸到。那些喊著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”就沖來沖去的人,跟我更是半毛錢關系都無。兩年前,將心前肋骨借出去救人,是因為有個耄耋老人為救孫子跪著哭泣,許多仆人給我磕頭。他們許下了天花亂墜的承諾(這于我關系不大,不是那貪慕名利的人),說一年后歸還。“少俠,我實話對您說,我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