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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回82:趕山趕海養老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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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“鬼才孤行者”的傾心著作,陸青河沈月茹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容概括:陸青河是被豬圈里的一陣哼哼聲吵醒的。那動靜就貼在后窗根底下,一聲接著一聲,也不知是餓了還是發情。他睜開眼,盯著房頂上幾根熏得黢黑的木梁看了半天。尤其是那根橫梁上垂下來的蜘蛛網,掛著一層厚厚的煙灰,隨著穿堂風在他眼前晃晃悠悠。這是老陸家的東屋。要是沒記錯,這房子在95年就因為地基下沉塌了一半,后來全推倒蓋了大瓦房。“這就……回來了?”陸青河感覺嗓子眼里冒煙,有點渴。身下的土炕不怎么熱乎,甚至有點硌人...

精彩內容


陸青河是被**里的一陣哼哼聲吵醒的。

那動靜就貼在后窗根底下,一聲接著一聲,也不知是餓了還是**。

他睜開眼,盯著房頂上幾根熏得黢黑的木梁看了半天。

尤其是那根橫梁上垂下來的蜘蛛網,掛著一層厚厚的煙灰,隨著穿堂風在他眼前晃晃悠悠。

這是老陸家的東屋。

要是沒記錯,這房子在95年就因為地基下沉塌了一半,后來全推倒蓋了大瓦房。

“這就……回來了?”

陸青河感覺嗓子眼里冒煙,有點渴。

身下的土炕不怎么熱乎,甚至有點硌人,但那種結結實實的觸感告訴他,這不是做夢。

他坐起身,腦袋還有點發沉。

墻上那本用紅線穿起來的老黃歷只剩下一半,被風吹起的一頁上,印著幾個醒目的大字: 1982年,5月16日,農歷四月廿三。

宜嫁娶、出行、動土。

忌安葬、修墳。

“老三!還挺尸呢?”

門簾子猛地被掀開,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沖了進來。

老娘趙桂蘭手里攥著個笤帚疙瘩,那張常年被海風吹得發紅的臉上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,指著陸青河就數落:

“日頭都曬**了,全家就屬你心大!今兒個是什么日子你心里沒數?衛國大哥一家眼瞅著就進村了,你個準新郎官還在這做春秋大夢!”

陸青河被罵得一愣,隨后咧嘴笑了起來。

老娘這中氣十足的嗓門,真好聽。

上輩子老**走了十幾年,想聽人罵都聽不著了。

“笑?還笑!趕緊下來掃地!”

趙桂蘭看兒子那一臉傻樣,也沒舍得真打,把笤帚扔到炕沿上,“要是讓月茹看見你這懶樣,這媳婦我看你也別娶了,直接打光棍得了?!?br>
聽到“月茹”兩個字,陸青河的心臟猛地一緊。

沈月茹。

那個跟了他一輩子,吃了半輩子苦,最后卻死在手術臺上的女人。

上輩子家里窮,為了給陸青河還做生意欠下的債,她沒日沒夜地給罐頭廠糊紙盒子,手都變形了。

這輩子,不能了。

陸青河利索地穿衣下地。

褲子是家做的灰布褲,膝蓋處打了兩個像模像樣的補丁,不難看,顯得利落。

出了東屋,堂屋里的光線要好不少。

正對門是一張暗紅色的八仙桌,掉漆嚴重,但擦得锃亮。

老爹陸大江正坐在門檻上,手里拿著桿旱煙袋,但沒點火。

他旁邊放著半袋子紅糖,還有兩瓶用草繩拎著的散白酒。

這是龍國沿海農村待客的標準配置。

“醒了?”

陸大江抬頭看了眼兒子,聲音悶悶的,聽不出情緒,“今兒個沈衛國來,也就是走個過場。親事雖然定下來了,但禮數不能缺。我和**把箱底都翻出來了,湊了八十塊錢彩禮,回頭你當面交給月茹?!?br>
八十塊。

在這個豬肉才七毛八一斤、火柴兩分錢一盒的年頭,八十塊是一筆巨款。

這時候在大隊里干一天活,也就掙個三四毛錢。

為了給他娶媳婦,兩個哥哥陸青海和陸青峰也沒少貼補。

陸大江又磕了磕煙袋鍋,嘆口氣:

“咱們家底子薄,月茹這丫頭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俏閨女,還是高中畢業,肯跟咱們,那是老沈家厚道。你以后要是敢對不起人家,老子打斷你的腿?!?br>
“爹,我知道。”

陸青河應了一聲,去外屋地舀水洗臉。

搪瓷盆上的那對鴛鴦已經被磨得看不清顏色了,盆底還有幾個磕掉瓷的黑點。

冰涼的井水撲在臉上,所有的困意徹底消散。

陸青河看了一眼墻角。

那里豎著一桿兩米長的魚叉,桿身是棗木的,油光水滑,叉頭是后來找鐵匠鋪打的錳鋼,鋒利得很。

旁邊還有一把掛在墻上的土**,這是龍國這個時候還允許私人持有的物件,再過十幾年就全給收繳了。

他們所在的青港村,位置挺特殊。

背面是連綿起伏的長白山余脈,老林子里啥野物都有,也就是這幾年不讓隨便燒荒了,不然野豬能拱到村口來。

南面就是黃海,灘涂幾十里,退大潮的時候,那真是遍地是寶。

這也是老輩人說的: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。

正琢磨著,院門口傳來了車鈴鐺的聲音。

“清脆得很,還是連響?!?br>
這是沈衛國的那輛永久牌大二八。

這時候要是能有輛這車,比后世開大奔還有面子。

“來了!老陸,別抽了!”

趙桂蘭手忙腳亂地解下圍裙,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的白發,推了陸大江一把。

陸大江趕緊把旱煙袋別在腰上,整理了一下的確良襯衫的領子。

這襯衫還是大兒媳婦去年過年給他買的,平時舍不得穿,領口挺括,沒什么褶子。

陸青河深吸一口氣,跟著父母迎了出去。

院門口,沈衛國正支著車子。

他個頭高大,穿著一身藍灰色的干部服,那是大隊支書的標配。

四個口袋,板板正正。

他身后跟著的是李秀英,手里拎著兩網兜水果罐頭。

這時候送禮送這個,那是下了血本的。

而在最后面,推著一輛女式小飛鴿的,正是沈月茹。

陸青河的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她身上。

現在的沈月茹才二十歲,穿著一件碎花的確良襯衫,下面是黑色的滌綸長褲,腳上踩著黑色的燈芯絨布鞋。

那張臉還沒被生活的重擔壓出細紋,皮膚白凈得像剛剝殼的雞蛋,因為趕路,兩頰透著健康的紅潤。

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,發梢用**繩系著。

她是真好看。

哪怕在這個沒有美顏濾鏡的年代,在人堆里也很出挑。

似乎感受到了陸青河直勾勾的目光,沈月茹臉更紅了,低著頭假裝看車鎖,連耳朵尖都粉了。

“衛國大哥,嫂子!快進屋,這大熱天的。”

陸大江難得露出笑臉,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大前門煙,還沒散出去,就被沈衛國擋住了。

“行了老陸,咱們誰跟誰,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?!?br>
沈衛國把車子停穩,從兜里掏出一盒不帶過濾嘴的“經濟煙”,給陸大江遞了一根,“我就抽這個慣了,帶勁。”

一包大前門要三毛五,一包經濟只要八分錢。

沈衛國不是抽不起好煙,他是怕陸家花錢。

這就是80年代的人情味,不管是親家還是朋友,都在替對方的口袋考慮。

眾人進了屋,分賓主落座。

陸青河動作麻利地倒茶。

一股濃郁的香氣在堂屋里飄散開來。

“青河這孩子,長開了,看著精神?!?br>
李秀英上下打量著陸青河,越看越滿意,“我聽說最近不想在生產隊干了,想自己搞點副業?”

這時候剛分田到戶不久,“大鍋飯”打破了,但大多數人的思想還停留在土地里。

搞副業,在村里老人眼里那是“不務正業”。

陸青河心頭一緊,怕沈衛國反對。

沒想沈衛國抿了口茶,點點頭:

“也是條路子?,F在****變了,以后是個憑本事吃飯的年代。死守著幾畝薄田,撐不死餓不著,要想過好日子,還得敢闖?!?br>
這老丈人,眼光毒辣。

陸青河松了口氣,大大方方地說:

“叔,嬸子。家里幾畝地有我大哥二哥幫襯著,我確實想往山上海里跑跑。咱青港村得天獨厚,守著寶山要是還受窮,那就太說不過去了。”

沈月茹坐在李秀英旁邊,手里捧著搪瓷缸子,聽見陸青河這話,悄悄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。

她就喜歡陸青河這股子不想安于現狀的勁兒。

“話是這么說,但也別太拼命。”

趙桂蘭端著一盆蒸好的紅薯面發糕進來,后面還跟著兩盤炒雞蛋和一盤子咸魚,“山里也不是安穩地界。”

菜上桌了。

韭菜炒雞蛋,顏色金黃翠綠,油汪汪的。

咸魚是那種還沒怎么曬透的偏口魚,蒸出來帶著一股特有的鮮味。

再加上一盆小蔥拌豆腐,這就是陸家能拿得出手的最高規格了。

沒有肉。

陸青河看了一眼桌子,心里有點不是滋味。

沈衛國是村干部,家里條件比陸家強,平時哪怕不頓頓吃肉,也不至于缺油水。

今天是兩家定親的大日子,這一桌子菜,顯得太寒酸了。

尤其是看著沈月茹那纖細的手腕,陸青河心里更是堵得慌。

媳婦以后是要跟自己過日子的,哪能第一頓正經飯就吃這個?

“親家,家里也沒啥好東西……”陸大江臉有點紅,手在膝蓋上搓了搓,“這一上午光顧著……”

“哎呀老陸,這就挺好!”

沈衛國一點沒介意,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,“這豆腐點得嫩,我就好這一口?!?br>
氣氛雖然融洽,但陸青河坐不住了。

他重生回來,要是連頓像樣的飯都讓老婆吃不上,那這重生有個屁用?

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。

這時候大概是上午十點半。

昨晚上聽海潮聲,今天應該是大活汛。

而且前兩天剛刮過南風,海貨肯定不少。

就算不去海邊,后山的林子里,弄兩只野雞也不是難事。

“叔,嬸子,你們先聊著?!?br>
陸青河突然站起身,“剛才我想起來,昨晚上我在后溝下的幾個套子忘收了,別到時候真套住了啥東西讓黃皮子給截了胡。我腿腳快,去去就回,正好添個菜?!?br>
趙桂蘭剛想瞪眼罵人,這大喜日子的亂跑什么,但看到兒子堅定的眼神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
“去吧,快點回來?!?br>
陸大江發話了。

沈月茹有些意外地抬頭,看著陸青河那挺拔的背影走到墻角,摘下那把油亮的**背在身后,又順手抄起那個磨得锃亮的魚叉。

那一瞬間,她感覺這個男人好像突然變得有些不一樣了。

那種氣勢,不像是平時吊兒郎當的陸三兒,倒像是個常年在山林海浪里討生活的老手。

“放心,最多四十分鐘?!?br>
陸青河沖著屋里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
他大步走出院門,陽光灑在他肩膀上。

重活一世,這第一口肉,必須得讓媳婦吃得滿嘴流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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