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夜,老公突然叫醒睡夢中的我,非要上山掃墓。
“咱不是約好躲高峰期,20號后才去嗎?”
我**惺忪睡眼問他,“再說,誰家好人半夜2點去那種地方啊?”
“公司臨時派我出差,要到下個月才回來。”
他似乎很急,抓起衣服就往我身上套,“而且**媽去年剛走,新墳是要清明節前拜的。”
我就這么稀里糊涂被拽出了門。
之后翻山、找墳、燒紙、回程,一路平安。
回家后我累得倒頭就睡,直到被****吵醒。
才發現已是第二天深夜。
這么晚誰啊?
我不耐煩地接起。
“乖女兒,你家備用鑰匙還是在門口地墊下面嗎?
爸媽要上來咯!”
——瞌睡瞬間驚沒。
我拖鞋都來不及穿,趕緊跑到客廳,把耳朵貼在大門內側。
還好,電梯還在上升中。
我家住23樓,老電梯至少半分鐘。
我迅速開門,把地墊底下的鑰匙收回口袋。
然后檢查確認家中所有燈都是關閉狀態,反鎖并用拖把桿抵住大門。
做完這一切后,我已汗流浹背。
這時,走廊里電梯叮咚響了,腳步聲離我家越來越近。
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漪漪,你家地墊下面的備用鑰匙呢?
媽媽找不到啊!”
“奇怪,剛剛她還接電話來著,怎么現在就是正在通話中呢?”
是爸爸媽**聲音!
我攥著那部已靜音瘋狂震動的手機,掌心全是汗。
不可能!
爸媽不是在去年年底車禍去世了嗎?
雖然葬禮后,我因太過悲痛病了幾個月,醒來后失去了部份記憶。
但老公周澤川明確告訴了我來龍去脈,昨晚我們還給二老掃墓來著…想到這兒,我顫抖著翻動手機相冊。
昨晚翻山找墳,我怕迷路,全程開著攝像頭。
把長達兩個半小時的視頻拖到最后,我死死盯著屏幕眼都不敢眨。
畫面定住,從老公的腳跟掃到墓碑上。
兩張遺照映入眼簾。
這不是我爸**照片嗎?
昨晚躺在墳里的是他們,現在門外的又是誰?
沒等我反應,門外的東西開始砰砰砰敲門。
“漪漪,你不會在里面出事了吧?
媽媽很擔心你啊!”
“是啊幺兒,你再不回話我們就撬門了…”是爸**聲音沒錯!
可撬門…如果他們不是人,又何須撬門?
直接穿墻進來不就行了嗎?
難道是我搞錯了?
想到這里,我趕緊躲進最遠離大門的廁所,給老公撥去電話。
可無論怎么打,對方都顯示無法接通。
對了!
我一拍腦門。
周澤川昨晚告訴過我,他今天要出差大半個月,現在可能還在飛機上沒法接電話呢!
本想問清楚他事情的原委,現在看來只能靠自己了。
我鼓足勇氣,躡手躡腳挪到貓眼處。
這不看不要緊,一看差點沒給我魂嚇掉!
狹小圓洞中,中年男女并肩而立。
雖燈光昏暗,但我還是能看見兜帽里,那女人被燒得潰爛的頭皮。
男人按電話那只手,更是被燒剩半截白骨。
透過門縫,還能聞到淡淡的皮肉焦臭味。
很熟悉,仿佛在哪里聞到過…爸媽死在車禍爆炸中,難道真是他們要回來帶我走?
怎么辦?
家里現在就剩我一個,23樓想跳窗逃跑也不現實啊…就在我六神無主之際,手機“啪”聲脫手滑落在地。
完了!
我心里一咯噔。
門外的東西果然來了精神,把門拍得砰砰震響。
“幺兒快出來,時間來不及了!”
“爸媽,我不想走!”
眼看門鎖被震得搖搖欲墜,我只能壯著膽子大吼一聲。
“昨晚我和周澤川已經給你們燒過紙了,你們安息吧!”
門外靜了一瞬,隨即傳來媽媽顫抖的聲音。
“漪漪,你在胡說什么?
“周澤川去年不是已經死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