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世,我就是被她這副樣子騙了。
我以為她是真的心疼孫子,真的走投無路了。
可我死后才看到,她在我下葬的第二天,就跟著嫂子和侄子,歡天喜地地去商場購物。
用賣掉老房子的錢,給自己買了一個金鐲子。
她說,總算能過幾天舒心日子了。
我的死,對她來說,是一種解脫。
我看著眼前這張布滿淚痕的臉,心中一片冰冷。
在趙秀芳的手即將碰到我的前一秒,我默默地,向后退了一大步。
所有人的哭喊聲,在這一瞬間都停了。
客廳里,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翠和周強,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。
連我媽,都愣住了。
在她們的記憶里,我永遠是那個任勞任怨、予取予求的蘇柚。
是那個為了這個家,可以犧牲一切的“扶哥魔”。
我退了一步。
就這一步,仿佛在我和這個令人作嘔的家之間,劃開了一道萬丈深淵。
我看著他們,笑了笑。
然后,我開口了。
聲音平靜,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里。
“媽,我覺得嫂子說得對。”
趙秀芳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孩子的未來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這八十萬,是該給。”
李翠的臉上,閃過壓抑不住的狂喜。
她就知道,蘇柚這個蠢貨,最后還是會妥協的。
她正要開口,卻聽到我的下一句話。
“不過八十萬不是小數目,我們總得有個態度。”
“嫂子,你先把瓶蓋擰開。”
“這藥,你們娘倆,慢慢喝。”
02
我話音剛落,客廳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李翠臉上的狂喜,瞬間變成了驚駭。
她像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“蘇柚!你瘋了!你說的這是什么話!”
趙秀芳也反應過來,指著我的鼻子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這個孽障!你是要**你親侄子嗎!你的心怎么這么狠啊!”
我沒理會她的咒罵。
我的目光,始終落在李翠和周強的身上。
“怎么了嫂子?”
“不是你說的嗎,不給錢就喝給我們看。”
“現在我同意給錢了,你倒是喝啊。”
李翠的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懷里的周強,更是嚇得臉色慘白,舉著瓶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那瓶“百草枯”,在他的手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