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很輕，很淡，沒有情緒，像風穿過空教室。
我猛地一顫。
“誰？”
我是誰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能讓你還陽。
還陽。
這兩個字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我死寂的魂魄里。
“真的嗎？我可以……重新活過來？”
可以。但有條件。
聲音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，清晰得刺骨。
一命，抵一命。
你是被霸凌致死，怨氣不散，才有還陽的機會。
你必須讓另一個人，也因為霸凌……
死。
我僵在原地。
讓別人死？
我連罵人都不敢，連反抗都做不到，現在要我去害死一個人？
你不用親自動手。
聲音像是看穿我的心思，繼續說：
你可以選擇一個人，附身影響他，操控他的行為，借他的手，完成這場霸凌。
只要那個人，最終因霸凌而死。
你的命，就回來。
我渾身發冷。
“我……我選誰？”
你心里，應該已經有人了。
腦海里，第一時間跳出來的，是江敘。
江敘。
我們班的男生，長得好看，成績好，籃球打得好，是很多女生偷偷喜歡的人。
也是曾經，帶頭霸凌我的人。
他和林薇薇她們不一樣。
他不打我，不罵我，不堵我。
他的霸凌，更冷，更誅心。
他會故意踩掉我的筆，看著我蹲下去撿，嗤笑一聲。
會在我回答不出問題時，低聲跟周圍人說：“真笨。”
會在我被林薇薇欺負時，站在不遠處，抱著手臂，冷眼旁觀。
甚至有一次，他直接把我的作業本扔進垃圾桶。
那時候我恨他。
恨他的冷漠，恨他的輕蔑，恨他明明有能力阻止，卻偏偏推波助瀾。
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，他不再針對我了。
不再踩我的筆，不再嘲笑我，甚至有時候，林薇薇要欺負我時，他會淡淡瞥一眼，對方就收斂一點。
我以為他只是玩膩了。
以為他終于覺得，欺負我這種人沒意思。
可現在，這個聲音提醒我——
我最恨的，最想報復的，就是他。
如果我選他。
如果**控他。
讓他變成一個霸凌者，讓他親手把別人**……
那才是最解氣的。
“我選江敘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平靜得可怕。
確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