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說《媽媽,我不愛吃餃子了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倩倩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敬軒敬成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大年三十晚上,全家人圍坐在熱氣騰騰的圓桌前。我媽端上最后一盤餃子,笑瞇瞇地越過我,把盛得最滿的一盤放在了兩個哥哥中間。“敬軒,敬成,快趁熱吃,這是媽媽專門包的三鮮餡,蝦仁是個頂個的大。”我也順勢夾起面前碗里的餃子塞進嘴里。“媽,怎么全是菜?”此話一出,全家的歡笑聲停了。我媽用手掐了一下我的腿,隨即冷下臉來。“這么多菜還堵不住你的嘴嗎?別在這兒掃興。”大哥周敬軒剔著牙,斜眼瞥了我一眼:“蔓蔓,不是我...
精彩內容
大年三十晚上,全家人圍坐在熱氣騰騰的圓桌前。
我媽端上最后一盤餃子,笑瞇瞇地越過我,把盛得最滿的一盤放在了兩個哥哥中間。
“敬軒,敬成,快趁熱吃,這是媽媽專門包的三鮮餡,蝦仁是個頂個的大。”
我也順勢夾起面前碗里的餃子塞進嘴里。
“媽,怎么全是菜?”
此話一出,全家的歡笑聲停了。
我媽用手掐了一下我的腿,隨即冷下臉來。
“這么多菜還堵不住你的嘴嗎?別在這兒掃興。”
大哥周敬軒剔著牙,斜眼瞥了我一眼:“蔓蔓,不是我說你,在上海待久了,嘴也變刁了。媽忙活了一天,你盡挑刺。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那碗。
哥哥碗里裝著兩個蝦仁,而我碗里,只有煮爛了的白菜幫子。
我這碗是他們挑剩下的的殘次品。
我媽沒理我,飛快地看了一眼兩個哥哥,笑著給他們倒了我帶回來的五糧液。
“敬軒啊,聽說你那個工程最近要追加投資?錢湊夠了沒?”
周敬軒嘆了口氣,把酒杯重重一放:“還沒呢,差個五十來萬,現在的生意不好做,那幫孫子非得見現錢才肯開工。”
我媽心疼得直拍背,眼神卻無意地往我身上瞟。
二哥周敬成反應快,立刻接話:“媽,你快別操心大哥了,我們家不是還有蔓蔓嗎?”
“蔓蔓現在是律所的大律師,一分鐘上下幾千塊,五十萬對她來說,不就是幾件衣服錢嗎?”
周敬成沖我舉杯,笑得滿臉褶子:“蔓蔓,你說是吧?我的彩禮今后也得靠你。”
但我只是笑了笑。
“二哥說得有道理,五十萬確實不算什么。”
我看到我**眼睛亮了,周敬軒的腰桿也挺直了。
我抬起頭,環視一周,卻說出了一句炸開鍋的話。
“但我昨天剛在上海付了套房的首付,現在賬戶里的余額,可能還沒有大哥的煙錢多。”
2
“啪!”我爸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。
幾乎是同一瞬間,周敬軒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周蔓,你什么意思?買房這么大的事,你不跟家里商量,就把錢全花掉?”
我捂著被震得生疼的耳朵,淡淡地看著他。
“我的錢,為什么要商量?”
“瞪什么瞪,你大哥說錯了嗎?”我媽翻了個白眼,臉上的慈愛瞬間蕩然無存。
“一個小姑娘家,在上海買什么房?以后遲早要嫁人的,那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?”
“簡直是賠錢貨,怪不得**最初不想讓你上大學。”
她隨手把抹布扔在桌面上,油漬濺到了我身上。
“這飯也別吃了,看著你這副自私的樣子我就心堵了。”
“敬軒,敬成,我們去看春晚,讓這位大律師去洗碗。”
說完,三人有說有笑地走向客廳,留下滿桌的殘羹冷炙和一地狼藉。
“你們倆不用理她的話,她還能短了娘家的吃喝不成?趕緊去吃水果,我給你們切了最甜的進口火龍果!”
我站起身來,收拾著桌面上的碗筷。
酸澀一陣陣翻涌上來,又被我強行壓下去。
以前,總有人笑我是個沒爹疼沒媽愛的丫頭。
我面紅耳赤地反駁:“才不是!我爸媽說了,是因為兩個哥哥太笨了,所以才決定送我去寄宿學校鍛煉!”
再后來,我知道真相后,也沉默了。
原來,寄宿學校不是為了鍛煉我,而是為了騰出一間房間,給周敬軒做游戲室。
3
初一早上,家里照例要聚餐,親戚們都來了。
我媽仿佛抓住時機,特意在大伯面前夸耀。
“我們家蔓蔓啊,雖然心冷了點,但賺得真多,去年剛給家里換了彩電。”
大伯笑著問我:“蔓蔓,今年給你哥都準備了什么紅包啊?”
我沒有回應,而是怯怯地望著我媽。
我媽愣了一下,隨即彎下腰,親昵地攬住我的肩膀。
“按照慣例,蔓蔓已經準備好了,一人一個大紅包,對吧?”
往年全家老小,都要我一人發紅包,只因為我在上海當律師。
可今年,我不會再當他們的ATM機了。
她用力按住我的肩膀,我身子一顫,勉強微笑,從包里拿出了幾個信封。
大伯當眾拆紅包:“我們來看看大律師的誠意。”
他們興沖沖地拆開一看,笑容卻僵在臉上。
我媽自信地說:“肯定是一個人五萬,對不對?”
大伯將信封里的東西抖落出來:“里面是一張字條,還有......一堆欠條?”
4
大伯大聲讀了出來:“第一張:周敬軒于三年前借走周蔓兩萬元,未還。”
“第二張:周敬成兩年前借走周蔓十萬元,未還。”
“第三張:父母去年要走周蔓五萬元給大哥修車,未還。”
大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我媽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,手指微微攥緊,卻還是強撐著。
“這孩子,過年開什么玩笑呢,這都是一家人的賬,哪能算這么清。”
周敬軒一下子炸開了鍋。
“周蔓,你是不是瘋了?在大伯二叔面前算賬?你還有點這種家教!”
“就是啊,那兩萬塊錢不是你孝敬大哥的嗎?你怎么還記著呢?”周敬成也跟著叫囂。
媽也開了口:“這錢我們不還,你也別想在這兒拿大,這頓飯你恐怕不想去吃就滾回上海!”
她顯然低估了我的決心。
大伯還想當和事佬:“蔓蔓,你為什么非要在過年提這些?你缺這幾萬塊錢花嗎?”
我瞬間成了千夫所指,只得開口:“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難道就因為是親人......”
聽到這,我媽笑意盈盈地打斷了我。
“就知道蔓蔓還是顧念親情,她這些欠條肯定也是鬧著玩的。”
親戚們想刨根問底:“蔓蔓,聽起來你還是在怨恨當年送你走的事,是嗎?”
我抿了唇,看著面前這張桌子道貌岸然的人。
正當我準備開口時,周敬軒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“敬軒!不好了!你那個工地出人命了!好多人往你老家走呢!”
5
周敬軒手中的話筒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。
他嚇得全身發顫。
我媽哭天喊地,一把抱住周敬軒。
“別怕,媽就在這里呢!蔓蔓!蔓蔓你是律師,你快想辦法啊!”
我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著他們表演。
周敬軒沖了過來,死死掐住我的肩膀。
“周蔓!你救救我!你是律師,你有辦法嗎?”
媽快步朝我走了過來,在我耳邊以只有我們倆聽到的聲音說道:
“周蔓,你敢不管你哥,我就去你律所門口上吊,說你**親媽。”
“只要你這次把事情平了,我以后再也不要錢了。”
這就是我愛了二十年的親媽。
碰到涉及她兒子的事,她可以不顧一切,威脅親生女兒。
我慢慢站起身來,對著我媽,一字一句地說:“好,我管。”
6
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。
“周敬軒呢?讓他滾出來!”
“草菅人命,賠錢!不賠錢今天就拆了你們家!”
隨著大門被砰地一聲踹開,幾個滿面怒容的男人闖了進來。
我媽尖叫一聲,整個人縮到了桌子底下。
周敬軒兩腿一軟,直接癱在了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
親戚們剛才還大義凜然,此刻看見來人手持兇器,都縮在墻角不敢吭聲。
領頭的男人手里拎著鐵棍,一眼掃向酒桌。
“周敬軒,你躲在那兒當縮頭烏龜嗎?”
我站起身來,擋在了周敬軒面前。
“我是周敬軒的妹妹,也是上海凌達律所的合伙人律師。”
我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,雙指夾住,遞了過去。
“各位既然能找到這里,說明是想解決問題,而不是想去***過年,對嗎?”
我聲音不大,卻字字鏗鏘。
那男人愣了一下,接過名片看了看,眼里的兇光收斂了幾分。
“上海的律師?大律師就能不賠錢了?”
我微微一笑,語氣從容:“正好相反,正因為我是律師,所以更明白什么是賠償,什么是刑事責任。”
“但我提醒各位,私闖民宅和故意傷害,足以讓你們在牢里待上幾年,到時候誰給死者家屬拿錢?”
幾個漢子對視一眼,氣勢頓時弱了下去。
我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哆嗦的周敬軒。
“具體情況我還需要了解。哥,工地有沒有購買工傷保險?安全防護措施到位嗎?”
周敬軒支支吾吾:“保、保險...買了...防護...有的...”
他在撒謊。
7
領頭的男人啐了一口:“放屁!那兄弟是掉進沒設防護欄的樁基里摔死的!你們根本沒報備施工!”
周敬軒嚇得一抖,抱著頭說了真話:“我真的不知道防護欄那么重要,我沒想到......”
我深吸一口氣,轉向領頭人:“情況我大致清楚了。出了人命,賠償是必須的。但怎么賠,賠多少,需要坐下來談,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“談?你們這種人我們見多了,拖!拖到我們沒耐心!”
“我可以作為中間人,以我的律師身份擔保。”我拿出手機,調出律所的電子執業證,“明天上午九點,我們去鎮上的***調解室,****簽協議,當場轉賬。如果食言,你們可以直接拿這份憑證去上海律協投訴,我的職業生涯到此為止。”
屋里一片寂靜。
領頭男人盯著我看了半晌,又和身后的人低聲交換了眼神。
“行,信你一次。”他掂了掂手里的鐵棍,沒再說下去。
送他們出門的時候,我偷偷和領頭男人交換了****,一旦我出了問題,他們就馬上會帶著**來抓人。
這家人不得不防。
門一關,周敬軒像一攤爛泥滑到地上,大口喘氣。我媽連滾帶爬地從桌下鉆出來,撲過去抱住他:“兒啊,嚇死媽了!”
親戚們這才活泛起來,七嘴八舌。
“蔓蔓真是出息了,幾句話就擺平了!”
“還是得有文化,當律師就是不一樣。”
我爸第一次正眼看了我,哼了一聲:“總算還有點用。”
周敬軒緩過勁,被我媽扶著站起來,臉上驚魂未定。
我抬手,用盡全力,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。
聲音清脆響亮,滿屋皆驚。
8
周敬軒被打得偏過頭去,臉上迅速浮起五指紅痕,他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瞪著我。
“你打我?你敢打我?!”
“打你是因為你該打!”我聲音顫抖,積壓多年的情緒終于決堤,“一條人命!你的良心呢?你開黑工地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會出事?有沒有想過別人家里也有父母妻兒等著過年?!”
我媽沖過來護住周敬軒:“周蔓!你反了天了!他是你哥!”
“我哥?”我笑了,眼淚卻掉下來,“他有把我當妹妹嗎?你們有把我當女兒嗎?從小到大,好東西都是他們的,責任都是我的。我拼命讀書,拼命工作,以為這樣就能換來一點公平,換來一點親情!可我換來的是什么?是算計,是索取,是出了事就把我推出去擋刀,還要威脅我**!”
我指著周敬軒,對著滿屋子所謂的親人:“今天這禍是他自己闖的!該坐牢他去坐,該賠錢他去賠!我一分都不會再出!”
全家人不敢再說一句話。
直到傍晚,家族里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,沉著臉來到了我家。
族長二爺爺拄著拐杖,重重敲擊地面,聲音威嚴。
“周蔓,你目無尊長,掌摑兄長,在外人面前折損我周家臉面,更妄圖以錢財挾持親族!此等不孝不悌,忤逆猖狂之行,祖宗家法難容!”
兩個本家的堂兄弟,上前一步,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你不仁,別怪我不義。
屋外,寒風呼嘯,除夕夜的鞭炮聲零星響起。
我手機里早已編輯好的短信,定時發送。
“情況有變,帶**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