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溫情。
季閔暉說我單純，細細想來，確有幾分道理，樓中的姐姐們大多是被家人賣入此地，鮮少有人識字。
女子常被視作累贅，學識于她們而言，并無多大意義。
我緊緊咬著唇瓣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才勉強忍住哭泣。
可心中的酸楚終究還是忍不住溢出，全身止不住的顫抖。
心臟仿佛驟然緊縮，噴涌而出的酸澀幾乎令我窒息，往日清澈的眼眸有一瞬失神，睫毛輕輕顫動。
想要邁步離開，卻無論如何也提不起絲毫力氣。
最終，我都記不清自己是如何離開的。
晚膳時分，我味同嚼蠟，其實我本無資格與尊貴的三皇子共餐。
或許是因為今日是我的生辰，又或許是因為他明日就要將我送走，他恩賜般地陪我用了這頓飯。
三皇子府上的佳肴，滋味自然是妙不可言，只是我此刻毫無胃口。
季閔暉大約也察覺出了我的異樣。
“阿杳可是有何煩心事？今日怎吃得如此少。”
由于幼時的經歷，我格外珍惜糧食。
初入青樓之時，猶如**鬼投胎，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大碗，噎得直咳嗽也不肯停下，一張小臉淚痕斑駁。
后來承蒙季閔暉搭救，這個習慣也未曾改掉。
“無事。”
我嗓音低沉，算作回應。
恍惚間，我又憶起了雙親，他們的模樣我已記不清了，但他們算計的眼神我仍歷歷在目。
待價而沽，企圖將我賣個好價錢。
猶如餓極了的餓狼，死死盯著獵物，眼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。
季閔暉也是這樣嗎？
我輾轉反側，徹夜難眠，腦海中不停地回蕩著那日書房門口聽到的話語。
次日清晨，一群丫鬟婆子將我團團圍住，半推半就地拉到了浴桶中。
她們來來回回地將我搓洗了許多遍，我幾乎數不清次數，直到我感覺自己快要被搓下一層皮，她們才肯罷休。
“姑娘這就要被送進東宮了呀，以后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，將來可是要做宮里的娘**。”
“到時候呀，可別忘了我們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有句話叫什么來著？茍富貴，勿相忘。”
“對啊對啊，茍富貴，勿相忘喲。”
那些丫鬟婆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