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頭到尾，梁言沒有往我這邊看一眼。
晚上他沒有回來，桌上的飯菜已經涼透。
我坐在黑暗里，沒有開燈。
凌晨三點，門鎖輕響。
他進來的腳步有些虛浮。
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，他似乎嚇了一跳。
“怎么還沒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我說。
他走過來想抱我，被我躲開了。
他身上那股陌生的甜膩香水味，混合著酒氣，讓我生理性反胃。
“喝酒了？”
“嗯，應酬。”他含糊地應著，伸手想開燈。
“別開。”我阻止了他，“我們談談吧。”
“談什么？”他在黑暗中站定，聲音有些警惕。
“離婚。”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，激起他劇烈的反應。
黑暗中，他猛地轉過身，語氣帶著不敢置信的怒意。
“余音音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，我們離婚。”我重復道，聲音平靜。
五年的消耗，已經磨平了我所有的激烈情緒。
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嗤笑一聲，帶著濃濃的譏諷。
“離婚？就因為一張照片？一次應酬？余音音，你能不能成熟一點？別像個怨婦一樣！”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所有的痛苦和掙扎，只是不成熟，只是“怨婦”行徑。
“不是因為一張照片，也不是因為一次應酬。”我看著黑暗中他模糊的輪廓，“是因為五年，梁言。這五年的每一次爭吵，每一次失望，每一次你徹夜不歸，每一次我躺在手術臺上，你都不在。”
“是因為，我不想要這樣的生活了。”
他似乎被我的平靜激怒了。
“你以為離婚是兒戲嗎？你想清楚了？”他的聲音拔高，帶著威脅的意味，“離了我，你能去哪？你別忘了，你家現在什么情況！”
是啊，我家破產了。
父親重病，弟弟剛上大學，家里所有的重擔都壓在我身上。
這也是我五年來，哪怕受盡委屈，也死死抓住這段婚姻不放的原因之一。
我需要他的經濟支持，需要梁**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。
可現在，我連這最后一絲依靠，也想放棄了。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我說，“財產我會按照婚前協議，我什么都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