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
那個粗鄙又沒文化的女人！
自己一輩子爛在鄉下的泥潭里，現在還想把我的前途也一并拖下水！
“爸，你別說了！”
我打斷他，聲音里帶著控制不住的哭腔。
“是我沒用，讓你這么為難。”
我爸伸出手，寬厚溫熱的手掌，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。
他的眼底，滿是化不開的疼惜。
“傻孩子，爸爸就是把這身老骨頭賣了，也一定風風光光地送你去牛津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面露難色，欲言又止。
“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……現在能拿出來的，只有五萬。”
“剩下的二十五萬，我去求求那些老朋友。”
“我拉下這張老臉，看能不能給你湊一湊。”
一個受人敬仰的國學泰斗。
為了女兒的學費，要去向人低頭借錢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我無法呼吸。
這一切，全都是那個女人害的！
我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尖銳的刺痛讓我保持清醒。
“爸，不用求人！”
我抬起頭，迎上他心疼的目光。
“我自己想辦法！”
“我可以去打工，我可以的！”
他欣慰地笑了。
眼角卻悄然泛紅。
“我的清歡，真的長大了。”
周末，我爸要去A大辦講座。
我，是他的助理。
一大早，我就在**幫他打點一切，從講稿的順序到茶杯的溫度。
萬事俱備。
沒想到，我媽非要從鄉下跟來。
她穿著一件紅配綠的舊棉襖，洗得發白，袖口磨出了毛邊。
腳上那雙黑布鞋，鞋面上還沾著沒干透的黃泥。
我爸的幾個得意門生，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，精英范兒十足地走過來。
他們笑著跟我爸打招呼：“老師，今天狀態不錯啊。”
一轉頭，看見了我媽。
他們臉上的笑，瞬間就僵住了。
毫不掩飾的輕蔑，從他們眼底一閃而過。
我爸的臉，瞬間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，精彩極了。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嚇人，幾乎要把我骨頭捏碎。
他把我拽到無人的角落里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他咬著牙，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“清歡！”
“待會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