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停留一瞬。
隨即勒住韁繩，身后鐵騎瞬間齊刷刷停下，肅殺之氣彌漫。
他居高臨下，聲音低沉冷硬：
“女子？為何在此？”
腦子還懵著，被他氣勢所懾，我脫口而出：
“餓……”聲音細弱生澀。
旁邊副將立刻低聲道：
“將軍，形跡可疑，恐是細作……”
將軍抬手止住，深潭似的眼睛再次審視我，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。
片刻，他薄唇微啟：
“帶上她。”
就這樣，我像破麻袋一樣被拎上馬背，帶進了壁壘森嚴的將軍府。
3
府里規矩森嚴。
管事嬤嬤板著一張棺材臉：“來歷不明，無依無靠，按慣例，充作侍妾。”
侍妾？聽起來像某種依附關系？
管他呢！
能吃飽穿暖，不用風餐露宿被兔子鄙視就行！
我立刻點頭如搗蒜，露出傻笑：
“好啊好啊！有飯吃就行！”
嬤嬤被我噎得翻白眼，哼了一聲默許。
將軍府很大，很空曠，也很冷清。
據說將軍名為顧錚，常年征戰在外，不近女色，府里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。
這對我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！
沒有勾心斗角，只有一個安靜的窩讓我適應這該死的“女人身份”。
我樂得自在，整天除了吃就是睡，偶爾在府里溜達溜達，研究研究那些精巧卻礙事的家具擺設。
將軍很忙，但每次回府，無論多晚，總會派人第一時間將溫熱的飯菜送來。
他本人也總會過來坐坐，雖然時間不長，話也不多。
燭火跳躍，他沉默坐我對面，目光幽深難測。
“今日飯菜可合口？”
“住得可還習慣？”
聲音低沉平緩。
我秉承“食不言”習慣，每次都努力把臉埋進碗里，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應著：
“嗯嗯，好吃！”
“嗯嗯，習慣！”
有一次，我啃雞腿啃得太投入，嘴角沾了一大塊油漬而不自知。
他忽然伸出手，帶著薄繭的指腹極其自然地掠過我的唇角，將那點油漬輕輕揩去。
那動作快如閃電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親昵。
溫熱的觸感一碰即離，卻像一點火星落在我臉上，“騰”地一下燒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