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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明白了，她在躲我。
姜凝很清楚，這道調令下來，我一定會找她。
或許是還沒想好說辭，又或許是，她根本懶得跟我解釋。
下班后，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我們倆的家，那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地方，此刻卻空曠得讓人心慌。
就在這時，發小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「阿哲，干嘛呢？我剛在夜色看到你家姜總了，跟一群人在一起，玩得挺嗨啊。」
「夜色」是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。
我拜托發小問到了包廂號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直接打車沖了過去。
站在「云海閣」的包廂門口，我深吸一口氣，心臟跳得像打鼓。
我沒有敲門，只是輕輕轉動門把手，將門推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。
里面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。
一個女人在問：「姜凝，你真把蘇哲弄到海悅市去了？那地方又破又遠，你就舍得？」
這是姜凝的閨蜜，張蔓。
「嗯。」姜凝的聲音帶著一絲酒后的慵懶，漫不經心。
「不是我說你，你們這么多年的感情，就這么隔開兩地，不怕他跟你鬧？」
姜凝沉默了片刻，隨即輕笑一聲，語氣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煩躁：
「他天天在我身邊，管我喝酒，管我熬夜，連我幾點回家都要問，真的太煩了，我需要點自己的空間。」
我握著門把手的手，瞬間收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「那他要是不服從調令呢？你就不怕他撂挑子？」
「他不會的。」姜凝的語氣篤定又輕快，「度假村那邊等米下鍋，他那個人責任心太強，就算找不到我，下周一也會準時去報到。」
我站在門外，忽然涼涼地笑了。
原來，她就是這么看我的。
她吃準了我的責任心，吃準了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團隊陷入混亂而置之不理。
她說得沒錯，即便沒有這個電話，沒有她的解釋，我確實也打算下周一就去報到。
我甚至還天真地想，等我幫那邊理順了，找到合適的接替者，我就能回來了。
畢竟，除了我，沒人愿意去那個爛攤子。
可是，當「真的太煩了」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時，我所有的堅持和天真，瞬間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