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點開，只是看著那個紅點在對話框里跳動。她知道語音里會說些什么——你堂姐二胎了、你表妹訂婚了、你那個初中同學今年又給家里寄了多少錢、晚晚啊你到底在忙什么、晚晚你今年到底回不回來過年。
她打字回復：媽，上班呢，晚點說。
然后把手機扣在床上，開始換衣服。
襯衫是優衣庫的，西裝褲是**九十九包郵的，皮鞋是去年**一買的，已經有點開膠。林晚對著鏡子把襯衫塞進褲腰，拉了拉衣角，深吸一口氣。
門鎖“咔噠”響了一聲。
七點五十九分，她準時走出這棟墻皮剝落的老樓，匯入門口那條窄巷的人流里。賣煎餅的大媽正在攤雞蛋，穿睡衣的大爺提著鳥籠往回走，送外賣的電動車從她身邊擦過去，帶起一陣風。
林晚往地鐵站走，腳步很快。她的背影混進人群里，和所有穿襯衫的年輕女孩一模一樣。
沒有人看得出來，就在昨天晚上，凌晨兩點，她還在床上抱著一個男人的背，把臉埋在他肩胛骨中間那個剛好容納她鼻梁的凹陷里。
那個男人，今天九點，會在公司樓下的打卡機前面，和她點頭說“早”。
這是她在上海**年學會的第二件事——白天和晚上，是兩個世界。
地鐵上人很多，林晚被擠在門邊的角落里，鼻尖幾乎貼著前面那個男的后腦勺。他頭發上發膠的味道刺進鼻腔，劣質的香精味，熏得她有點反胃。但她沒動，只是把視線投向車窗外飛馳的黑暗隧道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她低頭看。
微信置頂的那個對話框，名字只有一個字：徐。
消息也只有兩個字：擠嗎？
林晚嘴角動了動，打了三個字回去：習慣了。
然后她抬起頭，看著車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的臉，還有身后密密麻麻的人頭。車廂晃了一下，她的倒影也跟著晃。玻璃上的女人看起來有點陌生，眼神躲閃，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但她沒逃避。
她知道，再過四十分鐘，她會在三十七樓的茶水間里，和那個叫徐成州的男人擦肩而過。他會端著他的保溫杯，她會拿著她的馬克杯，兩個人會像所有正常的同事那樣，禮貌地點頭，然后各走各的。
他的保溫杯里泡著枸杞，她的馬克杯里是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