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鬧了整整一個時辰后，我累得睡著了。
夢里是上輩子的畫面。
東宮大門敞開，滿地都是**。
我猛地驚醒。
天已經黑了，那壇酒還在偏殿放著。
母妃見我醒了，把我抱起來喂奶。
我一邊吃一邊往偏殿的方向看，什么都看不見，可我知道那壇酒就在那兒。
明日便是洗三禮。
酒壇打開的那一刻，是我唯一的機會。
可萬一像今日這般，沒人聽懂我的哭聲呢？
2
洗三禮是東宮大宴。
天剛蒙蒙亮，東宮就開始忙碌起來。
太子妃換上了一身絳紅色的宮裝，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，笑著說：
“念念，今兒是你的好日子，滿京城的貴人都要來瞧你。”
我窩在她懷里朝她笑，眼睛卻一直盯著偏殿的方向。
日頭漸高，正廳里坐滿了人。
太子妃抱著我和那些貴夫人們寒暄，這個夸我眼睛大，那個夸我皮膚白。
我不哭不鬧，只乖順地笑，惹得眾人十分歡喜。
就在這時，內侍來報：“殿下，賓客都到齊了。”
太子點頭：“開宴吧。”
御史送的酒被人從偏殿抬了進來。
我的身子僵住了。
太子伸手揭封。
紅綢落在地上，酒香飄得滿屋子都是。
不知是誰稱贊道：“這酒香，一聞就是好酒！”
太子接過酒盞開始斟酒。
“哇啊啊！”
就在這時，我哭出了聲。
小臉憋得發紫，四肢亂蹬，哭到渾身發抖。
滿堂賓客都愣住了，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。
太子妃嚇了一跳，趕緊輕拍我的背。
“念念這是怎么了？分明方才還好好的。”
我拼命扭頭，小手死死指著正廳中央那壇酒。
那酒不能喝！
太子妃順著我的手看過去：“酒？你指那壇酒干什么？”
“你還小，不能喝酒。”
見母妃不明白我的意思，我哭得更兇了。
太子拿著酒盞走過來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太子妃急得眼眶都紅了。
“不知道，突然就哭成這樣，一直指著那壇酒，會不會是被酒味熏著了？”
太子皺著眉，將手中的酒盞拿遠了些。
我淚眼模糊地和他對視，小手還在指著那壇酒。
他端起酒盞聞了聞，沒聞出什么異常。
可我哭得太狠了，哭得他心慌。
賓客們開始交頭接耳。
有人小聲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