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突然響起。
助理推門進來,輕聲提醒:
“沈先生,許小姐來了。”
沈昱凡喉結滾動了一下,最終咽下了未出口的話。
他伸手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裝外套,轉身走了出去。
我猶豫再三,還是沒忍住,跟了出去。
樓外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來。
我看見一個穿著米白色羽絨服的姑娘,像只小鳥似的撲到他的懷里。
沈昱凡張開手臂接住她,隨即用身上的大衣將她緊緊裹住。
姿態溫柔而熟稔,一如多年前對我做過的那樣。
“這么冷的天,怎么跑來了?有事打電話就好。”
他低聲問,語氣是我許久未聞的暖意。
許綿綿從他懷里仰起臉,笑容明媚得刺眼:
“想你啊,就是想見你,不行嗎?”
沈昱凡笑了,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。
許綿綿的臉瞬間紅了,嬌嗔著把臉埋回他胸口。
在外人看來,這無疑是一對璧人,恩愛得讓人羨慕。
我該高興的。
高興他回歸世界主線,
高興他能在沒有我的世界,好好的活下去了。
可我卻不想再看。
只想逃回那間獨屬于我的心理治療室。
剛轉過身,卻結結實實撞上一個人。
“哎呀!”
對方手里的紙袋掉在地上,滾燙油亮的糖炒栗子撒了一地。
“抱歉!”
我慌忙道歉,下意識蹲下去撿拾那些還在冒熱氣的栗子。
“爸,媽,沒事吧?”
身后傳來沈昱凡的聲音,緊接著是許綿綿關切的詢問。
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住,撿栗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3
“沒事。”
“綿綿說想吃糖炒板栗,我們剛去老巷口買的,還熱乎著呢。”
熟悉的、帶著笑意的嗓音響起——
是我媽**聲音。
他們已經……這么熟稔了嗎?
熟到許綿綿可以自然地喊“爸媽”,熟到我的父母會為了她一句想吃,就在寒冬里特意跑去買。
我機械地撿起幾顆栗子。
剛出爐的栗子滾燙,熱度灼燒著皮膚,我卻感覺不到痛。
我只是愣愣地看著,看著許綿綿親昵地靠在我爸爸肩頭,嘟著嘴撒嬌。
“哎呀,姑娘!”
媽**聲音把我拉回現實,她急急地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