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。大區總讓吳悅先講片區情況，她講完了，輪到楊雪匯報那份優化建議。

楊雪站在投影前，一頁一頁講那些數據分析和國際案例。講到一半，吳悅突然開口打斷：“楊經理，你這個十五秒響應的數據，是哪來的？”

楊雪頓了一下：“我蹲了六家門店，每家記錄了一百組顧客入座到服務員響應的時間。”

“你蹲的是幾點？”

“午市十一點半到一點。”

吳悅點了點頭：“楊經理，午市是翻臺高峰，服務員一個人管四張臺，忙起來恨不得飛起來。十五秒響應，理論上沒問題，實操不可能。”

楊雪看著她，沒急著反駁，過了兩秒才說：“那吳經理覺得，多少秒合理？”

“三十秒以內，顧客能接受。”

“我測的數據里，有五家店的平均響應時間在四十三秒以上。”

吳悅笑了：“那是因為服務員先去廚房催菜了。你光算響應時間，怎么不算算后廚出餐要多久？”
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楊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然后低頭在平板上劃了兩筆：“這個建議先放一放，回頭我再調數據。”

散會之后，吳悅在茶水間倒水，楊雪推門進來。

“吳經理。”

吳悅端著水杯回頭。

楊雪站在門口，沒往里走，手里還抱著那個平板：“你今天說的那個點，我確實沒考慮到。謝謝。”

吳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笑：“楊經理客氣了。”

她端著水杯往外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聽見楊雪在身后輕聲說了句：“不過我測的數據應該沒錯，那五家店的后廚動線可能有問題。”

吳悅腳步停了停。

楊雪已經走到飲水機前面去了。

真正讓兩人杠上的，是下個月的片區PK。

公司搞了個季度考核，城東和城西兩個區對擂，最后一名要扣年終獎。吳悅的城東區連續三年第一，這回落了第二，被楊雪的城西區壓了一頭。

公布成績那天，吳悅看見楊雪站在大區總旁邊，還是那身白襯衫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只是眼風往她這邊掃了一下。

吳悅沒搭理她。

但回到自己辦公室，她把煙灰缸摔在了墻上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去了城西區的一家門店。這是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