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婉兒嚇得尖叫一聲,整個人貼在了陸淮背上。
“表哥,安兒這是中邪了嗎?好嚇人!”
陸淮回過神,臉色漲成豬肝色。
“逆子!你這逆子!沈如意,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!”
他抬手就要打。
我嚇得魂飛魄散,猛地撲過去捂住兒子的嘴。
“夫君息怒!安兒他不是故意的,他是燒糊涂了!”
我把兒子緊緊護在身后,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。
為了這個家,為了陸淮的前程,我早已習慣了卑微。
“是我教子無方,夫君別生氣,別驚擾了表妹。”
我低著頭,聲音都在抖。
懷里的兒子拼命掙扎,嘴里發出嗚嗚的怒吼。
陸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里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明日給表妹送一套新頭面來,算是賠罪。”
“她被這一嚇,心疾都要犯了。”
說完,他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。
翌日,是丞相夫人的賞花宴。
這是陸淮高中狀元后,我作為狀元夫人第一次公開露面。
為了這次宴會,我半個月前就讓繡娘趕制了“流光錦”的禮服。
這料子千金難求,穿在身上如月光流淌。
我不僅是為了給自己撐場面,更是為了給陸淮長臉。
我坐在妝臺前,打開那個紫檀木的大妝*。
空的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手開始發抖。
“衣服呢?”我轉頭問丫鬟小翠。
小翠支支吾吾,眼神躲閃:“夫……夫人,大人早上拿走了。”
“拿哪去了?”
“送……送去主院了。大人說,表小姐剛來上京,沒見過世面,也沒有像樣的衣服……”
血氣直沖天靈蓋。
我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帶翻在地。
我的禮服,那是我的尺寸,我的體面!
他拿去給柳婉兒?
我氣得渾身發抖,提著裙擺就沖向主院。
剛進院門,就看到柳婉兒站在回廊下。
她身上穿的,正是那件流光錦。
腰身被改小了,領口被改低了。
本來端莊大氣的禮服,穿在她身上,硬是透出一股子風塵味。
她在原地轉圈,裙擺飛揚。
陸淮站在一旁,滿眼驚艷。
“夫君!”我厲喝一聲。
陸淮轉頭看我,眉頭瞬間皺起。
“大呼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