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震了一下。

屏幕亮起，是沈蓉發來的消息，和一張圖片。

“別以為這段時間你裝模作樣，哥哥就會心軟。在哥哥心里，你永遠都比不上我?！?br>
“還有，你真以為哥哥為了你，懲治了那十三個人嗎？”

我心口猛地一縮，慌亂到幾乎窒息。

可下一秒，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從小到大，哥哥只要答應我的事從來不會食言。

沈蓉以前就喜歡用這種方式在我和哥哥之間反復挑撥，直到我們彼此猜忌，徹底分崩離析。

我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，點開了那張圖片。

世界在那一瞬間，徹底坍塌了。

照片里，哥哥許諾會讓他們生不如死的那十三個人，有人開著豪車，有人挽著女人。

他們過著比三年前還要光鮮亮麗的生活。

手機從我手里滑落。

“啪”的一聲，砸在地上。

可我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，如果他們沒有受到懲罰，那我在監獄里被人欺負，生不如死的三年算什么?。?br>
當年哥哥認定了那群混混是我找來害沈蓉的，他為了沈家的顏面不肯大肆找人，除非我愿意向沈蓉道歉。

我跪在地上，一下一下磕頭，額頭砸在地上，血順著臉往下流。

“可我現在一看到姐姐就害怕怎么辦？”沈蓉靠在哥哥懷里。

哥哥睥睨了我一眼：“沈遙，你去牢里待三年，等蓉蓉不害怕了，你再回來?！?br>
“那你發誓，會讓那十三個人付出沉重的代價。”鮮血糊滿了我的臉。

我用自己的人生，換了哥哥一句承諾。

可現在呢？

我猛地轉身沖過去，一把抓住哥哥的衣領。

“那十三個人，為什么還好好的？”一張嘴，我才發現自己嗓音抖得厲害。

哥哥瞳孔縮了縮，下一秒，毫不猶豫地甩開了我的手。

“蓉蓉作為受害者都原諒他們了，你怎么還死抓著不放了？”

“她是受害者？”

我死死揪住他的領口，指節青筋暴起：“她是受害者，那我是什么！？”

哥哥皺眉，不耐煩：“那誰讓你把他們找來害蓉蓉的？這是你作為施暴者的懲罰?！?br>
“而且，我已經罰他們向蓉蓉道歉了。”

道歉？

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，我耳邊轟的一聲。

記憶里那個夜晚，撕裂般地重來。

昏暗的燈光，壓在身上的重量，一整夜，十三個人的撕扯，**，我疼到失去意識，第二天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
我曾經以為，那是我此生最深的地獄。

但和這一刻相比，什么都不是。

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曾經無條件信任，無條件依賴的哥哥。

聲音一字一句，像是從牙縫里生生碾出來的。

“他們把我害成那樣，你明明答應過我的，你怎么可以說話不算話？我是你的親妹妹啊——”

沈蓉走過來打斷我：“姐姐，我爸媽以前總說，得饒人處且饒人。”

“我都原諒你了，你就別計較這種小事了?！?br>
哥哥欣慰地看著沈蓉：“看到沒，蓉蓉一個孤兒都那么明事理，你還不如她懂事?！?br>
沈蓉笑得溫柔，貼近我壓低聲音。

“他們讓我給你帶句話，三年沒見，他們都想你了。”

“三年前沒跟你玩盡興，這次再見，一定，玩到你滿意。”

腦子里最后一根弦，徹底斷了。

我用盡全力，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。

“果然是你！”

我發了瘋似失控地嘶吼。

“為什么！即使再討厭你，我都沒想過害你，為什么你——”

話沒說完。

“啪！”

一記更重的耳光，狠狠落在我臉上。

我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掀翻在地，耳邊嗡鳴，眼前一片發黑。

哥哥站在我面前，臉色陰沉。

“當初那一百個耳光，還沒讓你長記性是嗎？”

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
“當著我的面都敢欺負蓉蓉。怪不得你這么惡毒，能做出那種**不如的事。幸好被反噬了，要不然殺了你都不足以向蓉蓉謝罪。”

我捂著臉雙眼猩紅，心里眼里的恨意幾乎要把理智吞沒。

“我恨你！如果可以，我恨不得殺了你們兩個人?！?br>
哥哥沉默了幾秒，像是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。

“遙遙，我還是太慣著你了。所以才讓你在牢里安穩得過了三年，還是這么不知悔改。”

他拿出手機，指尖落在屏幕上，語氣冷硬。

“這是哥哥教你的最后一課。做錯事的人，必須為自己的行為，付出代價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