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剛才只是為了應(yīng)付場面，也許他心里還是在乎我的。

我接過那本夢寐以求的古籍影印本，手指輕撫封面。

“謝謝，我很喜歡。”

他露出久違的笑容：“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時，你拿著這本書的復(fù)印版不肯放手的樣子嗎？”

顧景炎坐到床邊：“我知道今天的事讓你不舒服了，但你要理解，夢妍她......”

話音未落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
“夢妍？怎么了？”

“好好好，我馬上過去?！?br>
掛掉電話，他匆忙起身：“夢妍在酒店大堂哭，說是被人欺負(fù)了。我先去看看?！?br>
“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......”

“晚晴，她一個小姑娘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，你體諒一下。”

門重重關(guān)上。我握著那本書。

凌晨兩點，顧景炎回來了，身上帶著若有似無的香水味。

“你還沒睡？”他將一杯熱牛奶放在我床頭，“你晚上沒怎么吃東西，這個暖胃。”

“夢妍怎么樣了？”

“沒什么大事，就是有個醉酒的客人搭訕，她害怕了。”他脫掉外套，“小姑娘膽子小?！?br>
他去洗澡，手機落在床頭。

屏幕亮起，微信顯示新消息。

我鬼使神差地解鎖，點開**妍的語音。

她嬌滴滴的聲音傳出：“顧教授，今晚的學(xué)術(shù)探討真是太激烈了，我感覺自己的科研思路都被您打開了呢！特別是您后來在我辦公室單獨輔導(dǎo)我那部分，簡直茅塞頓開！”

緊接著是幾張照片。

她和顧景炎在辦公室頭靠頭看文獻(xiàn)，拍攝角度曖昧。

她的手幾乎貼著他的手臂，兩人距離近得呼吸可聞。

最后一張，她坐在他的椅子上，他站在身后，手撐著桌面幾乎將她圈在懷里。

浴室里傳來水聲，顧景炎很快出來了。

“這是什么？”我拿著手機質(zhì)問他。

他瞥了一眼，輕描淡寫：“正常的學(xué)術(shù)交流，她剛來，很多東西不懂，我多指點一下也是應(yīng)該的。你不要總是這么敏感?！?br>
“敏感？”我的聲音顫抖，“這叫敏感？”

“晚晴，你冷靜一點?！彼櫭?，“我和她就是純粹的師生關(guān)系，你想多了?！?br>
我想起自己剛進(jìn)研究所時。

那時我也曾遇到難題向他請教，他總是隔著辦公桌，公事公辦地解答問題。

即使是最親密的時候，他也從未有過如此貼心的輔導(dǎo)。

“她需要這樣的指導(dǎo)？”

“她基礎(chǔ)薄弱，需要更多幫助?！彼恼Z氣透著不耐煩，“你作為前輩，能不能大度一點？”

第二天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負(fù)責(zé)的重要實驗項目中，一個關(guān)鍵子課題被交給了**妍。

顧景炎頭也不抬：“給她一個鍛煉的機會，年輕人需要平臺?！?br>
“這是我的項目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是她的了?！彼仙衔募澳阌幸庖?？”

我找到**妍的辦公室。她正坐在那里，愛不釋手地翻閱著什么。

走近一看，赫然是那本《粒子物理學(xué)未解之謎》的初版手稿影印本。

我的生日禮物。

“這本書......”

**妍抬頭，笑得天真爛漫：“顧教授說讓我學(xué)習(xí)一下大師的思路，對我的課題有幫助。”

她翻開扉頁，上面用鋼筆寫著：

“夢妍，愿你在學(xué)術(shù)路上勇敢前行?！把住?br>
不是給我的。

從來不是。

“蘇老師，您怎么了？臉色這么難看？”

我轉(zhuǎn)身離開，**妍在身后喊：“蘇老師，您是不是生氣了？如果您覺得我不配用這本書，我可以還給您的......”

聲音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
走廊里經(jīng)過的學(xué)生紛紛側(cè)目，交頭接耳。

我回到辦公室，顧景炎正在整理文件。

“顧景炎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
他手中的筆停住，抬頭看我，眼中閃過慌亂和不悅。

“你又在鬧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