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扶著座椅往駕駛座的方向走。車廂里乘客已經不多了,稀稀拉拉坐了幾個人,都在打瞌睡。
司機是個中年男人,穿著灰藍色的制服,后頸的肉堆在衣領上,從后面看只能看見一個圓滾滾的后腦勺。
“師傅,”我走到他旁邊,“我問一下,這車下一站是云棲景區是吧?”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,沒回頭。
“從那兒能坐車回山腳嗎?我錯過站了,我朋友在山腳下等我。”
司機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他偏過頭,用余光掃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奇怪——不是驚訝,不是不耐煩,而是一種……我說不上來。就好像他知道我會問這個問題似的。
“去山腳?”他開口,聲音有點悶,“那邊沒有公交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……有地鐵嗎?”我抱著最后一點希望問。
“地鐵?”
“嗯,我看地圖上,這附近好像有地鐵站,要是能坐到地鐵,我就能繞回去。”
司機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盯著前方的山路,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。
過了幾秒,他忽然開口:“有。”
“真的?”我眼睛一亮。
“前面有個站,叫什么來著……”他皺著眉想了想,“云棲站吧,是個地鐵站。你從那兒坐地鐵,兩站就到山腳了。”
我心里松了口氣,連忙道謝。
“那我就在那一站下?”
“嗯。”
司機沒再多說。
我回到座位上,給林念發消息:“師傅說前面有個地鐵站,我從那兒坐地鐵回去,兩站就到。”
林念秒回:“好,那我們在山腳地鐵站等你,到了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發完消息,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。
山路彎彎繞繞的,兩邊是茂密的樹林。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里漏下來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偶爾能看見幾株野花,紅的黃的,開在路邊。
挺好看的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,我心里總有點隱隱的不安。
可能是剛才司機那個眼神吧——那種“我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”的眼神。
我搖了搖頭,告訴自己別多想。公交車司機天天見那么多人,能記住誰?說不定他就是習慣性地看人一眼。
車子繼續往前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車速慢了下來。
我往窗外看——前面出現了一片建筑,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