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我們倆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。

老伴突然問道：“志強，你說，那0.1積分，到底是咋回事？”

我確實也覺得這是過于蹊蹺，怎么可能每個月親家都剛好比我們多0.1積分！

可我只能安慰老伴，“睡吧，別想了。”

我睜著眼睛想著那張截圖和那句要加**的話，直到天亮才合眼。

第二天一早她爬起來翻箱倒柜的找東西，最后從柜子最里頭摸出一個紅布包。

那是結婚那年我買給她的金鐲子，當初兒子說給兒媳婦換三金，她總說是念想不肯換。

我伸手搶過布包，“你干啥？”

她固執地不肯松手，“賣了湊錢。”

“這是你當年……”

她擺手打斷我的話，“我知道，可我想見孫女。”

她雙眼通紅，我也沒再阻攔。

當天下午她去鎮上賣了金鐲子換回一萬塊錢。

她把錢遞給我：“夠不？”

我拿過手機把錢轉進女兒發來的愛心賬戶里。

轉完賬我看著老伴摸著空蕩蕩的手腕安慰自己能見著孫女就值得。

第二天女兒在家族群里發了張親家母抱孫女的照片。

親家母手上戴著一個大大的金鐲子。

配文寫著：“婆婆帶外孫辛苦了，這金鐲子根本配不上老人的辛苦付出，還好婆婆不嫌棄！”

我點開照片放大仔細端詳孫女的臉。

孩子長這么大了，我們還是頭一次看見照片。

老伴湊過來看屏幕指著金鐲子問：“這玩意兒，看著眼熟不？”

我仔細看了眼鐲子，跟她的鐲子是差不多的款式。

老伴一把拿走手機盯著屏幕看臉色發白。

她聲音發抖，“志強，咱那一萬……”

沒等他說完，我直接撥通女兒的電話。

等了很久女兒才接電話，那邊環境嘈雜。

“爸，啥事？正陪我公公婆婆逛街呢。”

我一臉嚴肅，“我問你，昨天那一萬塊錢，能換多少積分？”

女兒半晌沒說話，“爸，這得等月底公布，規則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不能提前透露。”

我堅持追問，“我就想知道，能不能換夠見孫女的積分？”

“爸，你怎么老糾結這個？”

女兒不耐煩地抱怨，“規則就是規則，你這樣讓我很難辦。再說了，你和媽動不動就打電話問，弄得好像我不讓你們見似的。”

“人家公公婆婆從來不多問，該打錢打錢，該等結果等結果。你們這樣不懂規矩，就算贏了積分，把孩子帶回去染上啥壞習慣怎么辦？”

我握著手機的手直發抖。

女婿大聲反問：“爸，你把我們這愛心積分當什么了？想要多少自己寫多少？那干脆別搞什么競拍了，直接給你開個后門得了。”

“要是不愿意遵守規則，我現在就把錢退給你，以后你也別來了。”

我連忙解釋：“不是，小蘭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就是太想孫女了，想問問清楚……”

“想孫女就按規定來。”

女婿直接打斷我的話，“你這樣三天兩頭打電話，我們壓力也很大。廷鈞為了多掙點錢，天天加班到半夜，你們倒好，動不動就催，催得我們更累。”

女兒又接過話：“爸，不是告訴你們不要亂動養老錢嗎？你們這樣我是想以后累死我嗎？”

說著，她嘆了口氣，“為什么你們總是這樣？你們這樣，讓我夾在中間很難做人啊。”

我啞口無言不知該怎么接話。

見狀，老伴直接搶過電話大聲質問：“別說哪些有的沒的，你告訴我，你婆婆那金鐲子是不是用我們那一萬塊錢買的？”

女婿搶過手機尖聲指責：“媽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我們做子女的給父母買禮物，那是我們的心意！”

“你們要是眼紅，也買啊，又沒人攔著你們。再說了，競拍本來就是自愿的，又沒人逼你們打錢。不想來可以不來，積分規則又不是給你們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