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邊跟著傅雨菲。
女子一身淺碧衣裙，垂首溫順，禮數周全，一言一行都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他看著她，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，輕聲喚：
“菲兒。”
傅雨菲微微一怔，隨即臉頰微紅，輕輕應了。
那一刻，我看見他眼中的滿足與癡迷。
他以為，他終于找回了年少時逃出宮，在鄉間小路上遇見的那個小姑娘。
他以為，他半生瘋癲，半生尋找，終于得償所愿。
多么可笑。
他喚著“菲兒”，卻不知道。
真正的菲兒，那個在鄉間給他摘過野果、陪他路邊玩耍，一起躲避烈日的女孩，那個入宮后改名周芳菲、一生卑微苦命的宮女，早已在八歲那年的冷雨夜里，被他親手打死。
死在他的暴怒之下，死在他的漠視之中。
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，被他親手推入地獄。
他如今捧在手心里的，不過是一個名字相似的替身。
而我，是菲兒用命護下來的兒子。
是他一生罪孽，活在世上的證據。
風掠過海棠花，落了一地花瓣。
我靜靜立在陰影里，看著那對人人艷羨的璧人。
心中沒有嫉妒，沒有不甘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大婚將至，紅妝十里。
而我在等。
等他有朝一日，知曉全部真相。
等他從美夢之中，墜入無間地獄。
等他終于明白，他一生都在找的人，早就死在他手里。
到那時，我會親手，為我娘，討回所有的債。

第三章 錯夢醒，替身非卿
大婚那夜，皇宮內外燈火通明，紅綢高掛，喜慶之氣籠罩整座皇城。
人人都道，帝后和睦，江山安穩，新朝終于迎來了第一個**。
坤寧宮內，紅燭高燃，映得滿室暖意融融。
傅雨菲端坐在床榻邊，一身大紅嫁衣，珠翠環繞，溫順得像一幅工筆精繪的美人圖。
她自幼飽讀詩書，進退有度，早已在心中做好了母儀天下的準備。
百里奚飲了不少酒，步履微晃，眼底卻是壓抑多年的狂熱與期盼。
他一步步走近，伸手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，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菲兒，”他低聲呢喃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，“我終于找到你了。這么多年，我找得好苦。”
傅雨菲垂著眸，長睫輕顫，聽到這聲稱呼，心中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