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有人在聊天，我的聲音淹沒在一片嘈雜里。我想站起來，但腿上的背包滑了下去，里面的東西稀里嘩啦滾了一地。
我下意識彎腰去撿——充電寶滾到了前座椅底下，我伸手夠，夠不著。飯團不知道滾到哪里去了。圍巾軟塌塌地躺在過道中間，被走過來的人一腳踩上去。
我跪在地上，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往背包里塞。圍巾，塞進去。充電寶，終于夠出來了，塞進去。飯團呢？沒找到。算了不管了。
等我直起身，抬頭往前看——
車門已經關了。
我看見林念站在站臺上，手里舉著手機，大概是給我發消息。但她始終沒有回頭往車里看。她就那么站著，背對著我，馬尾辮垂在肩頭。
然后車子啟動了。
我撲到車窗邊，拍著玻璃喊她的名字。但隔著玻璃，隔著距離，她聽不見。她只是低著頭看手機，然后跟著人流往站臺出口的方向走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，最后被車窗的邊框切掉。
車子駛離了站臺，重新開上了山路。
我慢慢坐回座位，抱著開了口的背包，發了一會兒呆。
手機震了，林念的電話。
“喂？你人呢？”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帶著點疑惑，“我們都下車了，你怎么沒下來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張了張嘴，突然有點想笑，“我收拾東西來著，錯過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真的，就收拾了那么一小會兒，等我抬頭，車門已經關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林念發出一聲哀嚎：“我的天，陳眠，你是豬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吧行吧，那你下一站下，然后坐車回來？這邊是山腳下，有個入口，我們就在入口這邊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我應著，但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下一站？這趟車是郊區的旅游專線，線路很偏，中途站只有幾個景點。剛才那站是山腳，下一站是哪里？
我往前面的電子屏上看了一眼。
下一站：云棲景區。
我沒聽過這個地方。
“林念，”我開口，“下一站是云棲景區，從那兒能繞回來嗎？”
“云棲？”林念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茫然，“我沒聽過……你問問司機？說不定有公交可以換乘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