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“檢查完了，你自己出來就行。”
這是護士最后一句話。
然后門關了。
我躺在核磁共振里，頭被塑料架卡死，腿上壓著鉛塊。
動不了。
機器開始響。
哐當！哐當！哐當！
就跟有人在砸我腦袋。
我等了五分鐘。
沒人來。
等了十分鐘。
還是沒人來。
我喊了一嗓子：“哎！有人嗎！”
聲音出不去，全被機器吃了。
我沒慌。
我以為醫生上廁所了，等會兒就回來。
第二章
我叫陳默，三十二，干工地的。
那天脖子疼，媳婦非讓我來拍片子。
下午六點進的檢查室，手機被收走了。
“躺好，別動。”護士把我頭卡上，“二十分鐘，做完自己出來。”
我說行。
她走了。
機器響了。
然后——
再也沒人進來。
機器停了。
我聽見外邊有人說話。
“這**了還有幾個？”
“還有倆，抓緊，我晚上約了人。”
腳步聲。關門聲。
安靜了。
我又等了一會兒。
還是沒人來。
我扯著嗓子喊：“有人嗎——！”
沒人應。
我覺著不對勁了。
第三章
晚上八點，我媳婦蘇晚在家等我吃飯。
她燉了排骨湯，我早上點的。
七點她發微信：“幾點回來？”
我沒回。
七點半她又發：“檢查完了沒？”
我沒回。
八點她打我電話。
關機。
她又打。
還是關機。
她站在廚房里，看著那鍋涼透的排骨湯。
心里發慌。
八點半，蘇晚到醫院。
她去急診，問護士：“核磁共振室在哪兒？”
護士頭都不抬：“下班了。”
“我老公下午進去的，到現在沒出來！”
護士這才抬眼：“叫什么？”
“陳默。”
護士敲電腦：“陳默，六點四十八分檢查完成，七點零二分離院。”
蘇晚愣了：“離院？他沒回家！”
“電腦顯示離院了。”護士把屏幕轉過來，“你看，已離院。”
蘇晚急了：“他手機都關機了！他肯定還在醫院！”
護士臉拉下來：“電腦不會騙人。你再找找別的地方吧。”
蘇晚去了保安室。
保安五十來歲，正刷手機看美女。
“大哥，查查監控行嗎？我老公不見了。”
保安頭都不抬：“監控不能隨便查。”
“他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