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《24小時便利店的守夜人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鵝子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抖音熱門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24小時便利店的守夜人》內容介紹:第一次感到了事情的不對勁,是一個滿臉血污的白大褂男人沖進來買了大量的泡面面包礦泉水。店里的日光燈嗡嗡作響,冷柜的壓縮機定時啟動,發出輕微的震動聲。我正在整理白天的銷售報表,準備待會兒發給店長。門鈴響了。我抬頭看向門口,一個男人踉踉蹌蹌地推門進來。三十多歲,穿著白大褂,但衣服上有很多污漬,看起來像是血跡。"先生,您還好嗎?"我站起身問道。他沒有回答,直接沖向貨架區,開始瘋狂地往購物籃里扔東西。面包、...
精彩內容
我打開手機直播,市長和幾個官員坐在**臺上,表情都很嚴肅。
"各位市民,各位媒體朋友,"市長開始講話,"針對近期出現的公共衛生事件,市**決定啟動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響應..."
公共衛生事件。
應急響應。
這些詞匯證實了我最擔心的猜測。
"從今日上午10點開始,全市實行臨時交通管制,非必要人員請勿外出..."
"市內公共交通暫停運營..."
"各大商場、餐廳等人員密集場所暫時關閉..."
我的心越來越沉。
"市民如有生活必需品采購需求,可到就近的指**物點..."
指**物點?
那我這個**利店還能開嗎?
新聞發布會很快結束了,但沒有回答任何記者的**。市長他們匆匆離開,留下一群困惑的記者。
8點15分,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響起。
都是朋友和同事打來的。
"老陳,你在店里嗎?情況怎么樣?"
"聽說要封城了,是真的嗎?"
"我現在去你那買點東西,還來得及嗎?"
我一一回復,但心情越來越沉重。
8點30分,第一波搶購潮開始了。
門外突然出現了一群人,大概有二十多個。他們看到我的店還開著,像看到救星一樣沖了進來。
"老板,還有大米嗎?"
"面條在哪里?"
"藥品還有嗎?"
"給我來十箱方便面!"
他們瘋狂地搶購,貨架很快就被清空了。收銀臺前排起了長隊,每個人都買了一大堆東西。
我忙得不可開交,但心里卻越來越不安。
這些人的表情都很恐慌,像是末日即將來臨。
"老板,"一個中年女人抱著一堆罐頭問我,"你這店還會開多久?"
"不知道。"我實話實說。
"那你一定要堅持啊!"她懇求道,"現在就你這一家還開著,其他店都關了。"
確實,我透過窗戶看到,街對面的幾家店鋪都拉下了卷簾門。
9點,第二波搶購潮來了。
這次人更多,大概有五十多個。他們把店里剩余的東西幾乎搶光了。
有個年輕男人買不到想要的東西,開始對我發脾氣:
"你怎么不多進點貨?現在到哪買去?"
"對不起,"我盡量保持冷靜,"我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。"
"那你什么時候能進貨?"
"不知道,供應商也聯系不上了。"
他憤怒地摔門而去。
9點30分,我驚恐地發現,店里的東西已經賣得差不多了。
貨架上空空蕩蕩,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商品。倉庫里雖然還有一些,但那是我留給自己的。
這時,又有人敲門。
我透過玻璃看到,外面聚集了更多的人,大概有上百個。他們看到店里的情況,開始變得焦躁。
"開門!我們要買東西!"
"你不能關門!"
"我們有錢!"
我站在收銀臺后面,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這些人眼中的絕望和憤怒讓我害怕。如果我不開門,他們會做什么?如果我開門,店里剩下的那點東西根本不夠分。
我想起那個急診科醫生的話:"遠離人多的地方。"
而現在,我這里就成了人最多的地方。
第三章,圍困
上午10點整,交通管制正式開始。
我透過窗戶看到,街道上出現了穿制服的人員,他們在主要路口設置檢查點,勸阻行人和車輛通行。
但店門外聚集的人群沒有減少,反而越來越多。
"老板,開門啊!"
"我們需要買東西!"
"就買一點點,求你了!"
人群中有老人、孩子、年輕人,他們都一臉焦急。有些女人還在哭泣,抱著孩子不停地敲擊玻璃門。
我心軟了。
我打開門,但只開了一條縫。
"各位,店里的東西不多了,請大家排隊,一個一個來。"
但人群根本不聽我的話,一擁而上擠向門口。我被推得差點摔倒,只能趕緊把門關上。
"對不起!對不起!"我隔著玻璃喊道,"這樣太危險了!"
人群開始變得憤怒。
"你憑什么不賣給我們?"
"我們有錢!"
"信不信我們砸了你的店!"
威脅開始出現了。
我拿出手機,想要報警。但電話始終打不通,要么是占線,要么是無人接聽。
10點30分,情況開始失控。
有人開始用力推門,玻璃門發出危險的嘎吱聲。另外一些人開始敲擊窗戶,玻璃上出現了裂紋。
"大家冷靜一點!"我大聲喊道,"我會開門的,但請大家排隊!"
但沒有人聽我的話。恐慌已經壓倒了理智。
這時,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尖叫。
我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倒在地上,全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周圍的人嚇得后退,給他讓出一塊空間。
"他怎么了?"
"是不是心臟病?"
"快叫救護車!"
但沒有人敢上前幫忙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打開門沖了出去。
男人的情況很糟糕,意識已經不清醒,體溫很高,皮膚發紅。最奇怪的是,他的眼睛變得血紅,瞳孔擴散。
"讓開,讓開!"我蹲下檢查他的情況。
但就在我俯身的瞬間,他突然暴起,張嘴咬向我的手臂。
我驚恐地后退,他的牙齒只咬到了我的衣袖。
這不是正常人的反應。
周圍的人群發出尖叫聲,紛紛后退。
男人掙扎著站起來,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。他的動作不協調,但速度很快,像一只受傷的野獸。
"他被感染了!"人群中有人喊道。
感染?
我想起凌晨那個護士說的話:被咬的醫護人員也開始出現癥狀。
男人搖搖晃晃地沖向最近的一個女人,那女人嚇得尖叫著逃跑。整個人群瞬間炸開,所有人都在往不同方向逃竄。
我趁機沖回店里,死死地鎖上門。
透過玻璃,我看到那個男人在街上追趕行人。他的動作雖然笨拙,但力氣很大,速度也出奇地快。有幾個想要制服他的人都被他輕易推倒。
這就是醫院里發生的事情。
10點45分,遠處傳來槍聲。
不是一兩聲,而是連續的射擊聲。聽起來像是自動**,位置應該在市中心方向。
我的腿開始發軟。
軍隊開槍了。在市中心開槍了。
這意味著什么?
手機震了一下,是一條緊急通知:"市**緊急通告:市內出現嚴重公共安全事件,全體市民立即就地避險,切勿外出。"
就地避險。
我環顧四周,這個小小的便利店,就是我的避險所。
11點,街道上徹底安靜了。
剛才聚集的人群已經完全散去,只留下滿地的垃圾和幾個掉落的手機。那個感染的男人也不見了蹤影。
我不敢出去查看情況,只能透過窗戶觀察。
遠處,有幾縷黑煙升起。救護車和**的警笛聲此起彼伏,但都很遙遠。
我開始意識到,我可能要在這個店里待很長時間。
我清點了一下剩余的物資:
食物:大概能維持一周的泡面、餅干和罐頭 水:十幾瓶礦泉水,店里的***還能用 藥品:一些常用感冒藥和創可貼 其他:手電筒、電池、打火機
如果省著點用,勉強能撐十天左右。
但十天之后呢?
11點30分,我聽到有人在敲后門。
店鋪有兩個出入口,正門面向街道,后門通向小巷。剛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正門,我忽略了后門。
敲門聲很輕,有節奏,不像是感染者那種瘋狂的撞擊。
我小心地走到后門,通過貓眼往外看。
是一個年輕女孩,二十多歲,穿著超市的工作服。她臉色蒼白,渾身發抖,看起來受了很大的驚嚇。
"請讓我進去!"她小聲懇求道,"我是旁邊超市的員工,我叫小雨。外面不安全了!"
我猶豫了一下。讓她進來意味著要分享有限的物資,但把她拒之門外又于心不忍。
"你有沒有被咬過?"我隔著門問。
"沒有!我一直躲在超市的倉庫里,剛才才跑出來的。"
"你們超市怎么了?"
"被搶了!"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"一開始只是正常的搶購,但后來來了一些很奇怪的人。他們不付錢,直接搶東西,還咬人!保安想阻止,結果也被咬了。然后..."
她停頓了一下,聲音更加顫抖:
"然后被咬的保安也變成了那樣!他開始攻擊其他人!我躲在倉庫里,聽到外面全是尖叫聲!"
我打開了后門。
小雨沖進來,立刻關上門并從里面鎖好。她的手在不停地顫抖,眼中滿是恐懼。
"謝謝,謝謝你收留我。"她不停地道謝。
"你們超市現在什么情況?"
"不知道,我不敢出去看。但是剛才我聽到里面很安靜,可能..."她沒有說完,但我們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可能所有人都被感染了。
"你有家人嗎?"我問。
"有,我父母住在城北。但是現在聯系不上了,電話打不通。"她掏出手機,屏幕上顯示"無信號"。
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,也是一樣。
通訊中斷了。
12點,我們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正常人的腳步聲,而是那種拖拉的、不規律的聲音。偶爾還夾雜著低沉的喘息聲。
我們屏住呼吸,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
通過前門的玻璃,我看到有幾個人影在街上游蕩。他們的走路姿勢很奇怪,搖搖晃晃的,像是喝醉了酒。但我知道那不是醉酒。
"是它們。"小雨小聲說,"就是這些東西攻擊了我們超市。"
其中一個感染者走到我們店門前,開始用手拍打玻璃門。但它的動作很機械,沒有目的性,拍了幾下就走開了。
我們等了很久,直到外面徹底安靜,才敢正常呼吸。
"它們是怎么變成這樣的?"小雨問。
"不知道。"我搖頭,"但從今天早上的情況看,好像是某種傳染病,被咬了就會感染。"
"那我們要在這里待多久?"
"不知道。"我再次搖頭,"可能直到軍隊控制住局面。"
但我心里清楚,如果軍隊已經開始在市中心開槍,說明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了。
下午1點,我們簡單吃了點東西。
我給小雨分了一包餅干和一瓶水。她很節制,只吃了一半,把另一半小心地包好。
"我們要省著點吃。"她說,"不知道要困多久。"
她比我想象的要理智。
"你在超市工作多久了?"我試圖找些話題,緩解緊張的氣氛。
"快一年了。"她苦笑了一下,"本來打算攢夠錢就回老家的,沒想到遇到這種事。"
"你老家在哪?"
"一個小縣城。"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思念,"那里應該還安全吧?"
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大規模的疫情,恐怕沒有哪里是絕對安全的。
下午2點,外面開始下雨。
雨點拍打在窗戶上,發出單調的聲音。這聲音在平時會讓人感到寧靜,但現在卻顯得格外陰森。
我們輪流在窗邊觀察外面的情況。街道上偶爾會有感染者游蕩,但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。
"你覺得它們怕雨嗎?"小雨問。
"不知道。"我觀察著外面,"但它們的數量確實比剛才少了。"
下午3點,我們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。
聲音很近,應該就在我們頭頂上方。我們沖到窗邊,試圖看到直升機,但角度不對,什么都看不見。
"是軍隊嗎?"小雨激動地問。
"應該是。"我也很興奮,"可能是來救援的!"
我們開始討論是否要想辦法向直升機發出求救信號。但很快,直升機的聲音就遠去了。
"它們會回來嗎?"小雨失望地問。
"應該會的。"我安慰她,也安慰自己,"軍隊肯定在制定救援計劃。"
下午4點,一個新的威脅出現了。
我們聽到前門傳來有規律的敲擊聲。不是感染者那種無意識的拍打,而是很有節奏的敲門聲。
我透過貓眼往外看,是三個成年男人。他們看起來是正常人,沒有感染的癥狀。
"里面有人嗎?"其中一個喊道,"我們需要幫助!"
我猶豫了一下,沒有立刻回應。
"我們知道里面有人!"另一個聲音更加粗暴,"快開門!我們需要食物和水!"
小雨拉住我的胳膊,小聲說:"別理他們。"
"為什么?"
"我在超市見過這種人。"她的眼中閃過恐懼,"他們不是來求助的,是來**的。"
敲門聲變得更加急促。
"最后警告!如果你們不開門,我們就砸門了!"
我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這些人可能比感染者更危險。感染者只是失去理智,但這些人是有意識的惡意。
"我們有武器!"外面的聲音繼續威脅,"不要逼我們動手!"
我環顧店內,尋找可以用作武器的東西。一把美工刀、一個滅火器、還有幾個玻璃瓶。
"準備好了嗎?"小雨緊握著一把剪刀。
我點點頭。
砰!
玻璃門被什么東西砸中,出現了一個大裂縫。
砰!砰!
更多的裂縫出現了。看起來他們真的有工具。
"開門!最后一次機會!"
我做了個決定。
我走到收銀臺,拿起那把美工刀,然后大聲喊道:
"我們沒有多少東西了!而且我們也是受害者!"
"少廢話!我們自己會找!"
砰!
這次聲音更大,玻璃門搖搖欲墜。
我意識到,光靠一扇玻璃門是擋不住他們的。
"后門!"我抓住小雨的手,"我們從后門逃!"
但就在我們準備逃跑的時候,外面突然傳來尖叫聲。
不是憤怒的喊叫,而是恐懼的尖叫。
我沖到窗邊往外看,驚呆了。
一群感染者從街道兩端涌來,至少有十幾個。那三個想要**的男人被圍在中間,正在拼命反擊。
其中一個揮舞著鐵棍,但感染者的數量太多了。我看到他被幾個感染者撲倒,發出絕望的慘叫。
另外兩個人試圖逃跑,但感染者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。
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幾分鐘。
當一切平靜下來時,街道上只剩下感染者在游蕩。
我和小雨面面相覷,都被剛才看到的場面震驚了。
"它們救了我們。"小雨小聲說。
我點點頭,但心情復雜。
那些感染者確實阻止了**者,但這不是出于善意,只是巧合。而且現在街道上的感染者數量明顯增加了。
"我們更走不了了。"我說。
下午5點,天開始變黑。
雨還在下,街道上的感染者在雨中游蕩,像一群迷失的幽靈。
我們關掉了所有的燈,只留下收銀臺后面的一盞小臺燈。光線太亮會吸引感染者的注意。
"我們要輪流守夜。"我說,"不能同時睡覺。"
小雨點點頭。"我先守吧,你看起來很累。"
確實,從昨晚到現在,我幾乎沒有合眼。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。
我在收銀臺后面鋪了些紙箱當床,躺了下去。但即使閉上眼睛,我仍然能聽到外面的各種聲音:雨滴聲、遠處的警笛聲、偶爾的槍聲,還有感染者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**聲。
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,只記得在半夢半醒中,聽到小雨在輕聲哭泣。
**章,黑夜降臨
晚上8點,我被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驚醒。
整個店鋪都在震動,窗戶上的裂縫擴大了。我立刻坐起來,看到小雨緊張地趴在窗邊。
"怎么了?"我小聲問。
"爆炸。"她指指遠處,"那邊冒火光了。"
我走到窗邊,看到遠處確實有火光沖天。距離很遠,但在夜空中格外顯眼。
"是什么爆炸了?"
"不知道。可能是加油站,或者..."她頓了頓,"或者是軍隊在炸什么東西。"
為什么軍隊要炸東西?
我想到一種可能,但不敢說出來。也許軍隊發現某些區域的感染者太多,無法清除,只能用爆炸的方式解決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。
晚上8點30分,停電了。
所有的燈光突然熄滅,店里陷入一片黑暗。冰柜停止運轉,空調也不工作了。
"電池。"我摸索著找到手電筒,"我們得省著用。"
微弱的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搖擺,顯得格外孤單。
沒有電意味著什么?
沒有空調,沒有冷藏,沒有照明,沒有通訊。我們徹底與外界失去了聯系。
"手機也沒電了。"小雨說,"充電器也沒用了。"
我們現在完全處于信息盲區。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,不知道**的救援計劃,不知道疫情的發展情況。
晚上9點,我們聽到外面傳來異常的聲音。
不是平常那種零散的腳步聲,而是一大群人移動的聲音。但這些腳步聲很奇怪,沒有節奏,雜亂無章。
我小心地掀開窗簾一角,用手電筒向外照射。
我看到的景象讓我終生難忘。
街道上滿是感染者。
不是幾個,不是十幾個,而是幾十個,甚至上百個。他們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游蕩,偶爾碰到一起就會發出低沉的嘶吼聲。
"天哪。"小雨看到后,差點叫出聲來。
我趕緊捂住她的嘴,關掉手電筒。
在黑暗中,我們能清楚地聽到外面的聲音:拖拉的腳步聲、喘息聲、偶爾的撞擊聲。有感染者撞到了停在路邊的汽車,發出金屬的碰撞聲。
"它們從哪來的?"小雨小聲問。
"不知道。"我也壓低聲音,"可能是從其他地方聚集過來的。"
這意味著感染的規模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。整個城市可能都已經淪陷了。
晚上10點,感染者開始嘗試進入我們的店。
起初只是偶爾有一兩個撞到玻璃門,但很快更多的感染者被聲音吸引過來。它們開始用力拍打玻璃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本來就有裂縫的玻璃門開始搖搖欲墜。
"它們要進來了。"小雨驚恐地說。
我們必須做些什么。
我找到店里的所有重物:飲料箱、米袋、貨架,開始在門后堆積障礙。小雨也幫忙,我們默契地配合,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。
但感染者的撞擊越來越猛烈。
咔嚓。
玻璃門出現了一道新的裂縫,從上到下貫穿整個門面。
"快!"我抓起最后一個貨架,和小雨一起頂在門后。
砰!
玻璃門終于破碎了。
但我們堆積的障礙物擋住了大部分空間,感染者只能伸手進來,抓不到我們。
它們的手指在黑暗中亂舞,指甲很長,顯然很久沒有修剪了。有的手指已經受傷,流著黑色的血液。
"后門。"我拉著小雨向后門退去,"我們得想辦法從后門走。"
但剛走到后門,我們就聽到外面也有腳步聲。
后門外也有感染者。
我們被困住了。
晚上11點,情況變得更加危急。
前門的障礙物開始松動,越來越多的感染者擠了進來。它們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,發出野獸般的**聲。
我和小雨躲在收銀臺后面,大氣都不敢出。
其中一個感染者走到離我們很近的地方。透過收銀臺的縫隙,我能看到它的輪廓。是個女人,穿著護士裝,可能是從醫院逃出來的。
她的頭發凌亂,衣服破爛,在黑暗中像個**。
她在收銀臺附近停了下來,似乎察覺到了什么。我屏住呼吸,心跳快得像要爆炸。
幾秒鐘的寂靜后,她繼續向前走去。
我們躲過了一劫。
但這只是暫時的。店里的感染者越來越多,我們遲早會被發現。
"倉庫。"我在小雨耳邊低語,"我們去倉庫躲起來。"
倉庫在店鋪的最后面,是一個小房間,有獨立的門。如果能躲進去并把門鎖好,至少能爭取一些時間。
我們小心翼翼地向倉庫移動,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。
但就在快要到達倉庫門口時,我不小心踢到了一個空瓶子。
瓶子在地上滾動,發出清脆的聲音。
所有的感染者都轉向我們的方向。
"跑!"
我們沖向倉庫,我用鑰匙打開門,推著小雨進去,然后自己也跳了進去,迅速關門并從里面鎖好。
外面傳來感染者的嘶吼聲和撞門聲。
倉庫很小,大概只有幾平方米,堆滿了各種商品。我們擠在角落里,聽著外面恐怖的聲音。
"它們會破門而入嗎?"小雨在顫抖。
"不知道。"我檢查了一下門鎖,"這扇門比較結實,應該能撐一陣子。"
但我心里清楚,如果感染者一直撞擊,遲早會把門撞開的。
午夜12點,外面的聲音逐漸減少。
可能是感染者對我們失去了興趣,開始四散游蕩。但我們仍然不敢出去。
倉庫里很悶,空氣不流通。我們只能坐在角落里,等待天亮。
"陳師傅。"小雨小聲說。
"嗯?"
"如果我們出不去了,你會后悔嗎?"
"后悔什么?"
"后悔沒有關門回家。"
我想了想,"有一點吧。但如果我當時關門了,你可能就沒地方躲了。"
她笑了一下,在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能聽出聲音中的感激。
"謝謝你收留我。"
"別客氣。"我說,"我們是同伴了。"
凌晨1點,我們聽到外面傳來新的聲音。
不是感染者的聲音,而是人類的對話聲。
"這里!"有人在喊,"有幸存者的痕跡!"
是救援隊嗎?
我和小雨興奮地對視一眼。
"在里面嗎?"另一個聲音問,"感染者清除了嗎?"
"清除了幾個,但可能還有。"
"小心點,別讓幸存者受傷。"
我們聽到腳步聲在店里移動,還有一些撞擊聲,可能是在清理感染者。
"有人嗎?"有**聲喊道,"我們是救援隊!如果有幸存者,請回應!"
我剛要回答,小雨拉住了我。
"等等。"她在我耳邊說,"先觀察一下。"
"為什么?"
"之前那些**的人也說自己需要幫助。"
她說得有道理。在這種情況下,任何人都可能是危險的。
我們繼續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"**倉庫。"有人命令道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咚咚咚。
有人在敲倉庫門。
"里面有人嗎?我們是**救援隊!"
**救援隊?
聲音聽起來很正式,不像是騙子。
我猶豫了一下,回應道:"我們在里面!有兩個人!"
"太好了!"外面的聲音很興奮,"你們受傷了嗎?"
"沒有受傷,但出不去了,外面有感染者。"
"感染者已經被清除了,你們可以安全出來。"
我看向小雨,她點了點頭。
我打開倉庫門。
外面站著三個穿制服的人,拿著手電筒和對講機。看起來確實像是官方救援人員。
"太好了,找到幸存者了。"其中一個人說,"你們在這里多久了?"
"從昨天晚上開始。"我回答。
"情況我們都了解。"另一個人說,"現在我們要把你們轉移到安全區域。"
"安全區域?"
"臨時避難所,**設立的。那里有食物、水和醫療設備。"
聽起來像是真的救援。
我們跟著救援人員走出倉庫。店里的感染者確實被清理了,但現場很凌亂,到處都是血跡。
"其他地方情況怎么樣?"我問。
"正在控制中。"救援人員回答,"預計明天就能基本穩定局面。"
我們走出店鋪。街道上停著幾輛軍用車輛,還有一些全副武裝的士兵。看起來真的是大規模的救援行動。
"上車吧。"救援人員指著一輛卡車,"我們要去接其他幸存者。"
我和小雨爬上卡車。車上已經有七八個人了,都是從各個地方救出來的幸存者。
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"終于安全了。"小雨長舒一口氣。
我也放松下來。雖然經歷了恐怖的一天一夜,但總算是渡過了危機。
卡車啟動了,向城外駛去。
透過車窗,我看到這座熟悉的城市變得面目全非。很多建筑物損壞嚴重,街道上到處是廢棄的車輛和雜物。有些地方還在冒煙,可能是爆炸的余火。
但最恐怖的是那些感染者的**。它們躺在街道上,數量多得讓人震驚。
"他們都死了嗎?"車上有人問。
"大部分都清除了。"救援人員回答,"剩下的也被隔離了。"
"這到底是什么病?"另一個人問。
"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,"救援人員說,"但已經得到控制了。"
雖然得到了救援,但我心里還是有些不安。
這一切結束得有點太快了。
昨天這個時候,整個城市還在恐慌中,感染者到處都是。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天內就被控制住?
而且那些救援人員的回答都很模糊,好像在隱瞞什么。
但也許我是想多了。畢竟,我只是個普通的便利店員工,不了解**的應急能力。
卡車在黑夜中行駛,車內的人們開始交流各自的經歷。
有個中年男人說他被困在辦公樓里一整天,靠飲水機的水維持生命。
有個年輕母親抱著孩子,說她們躲在地下室里,聽到樓上全是感染者的聲音。
還有個老人說他親眼看到鄰居被感染,然后攻擊其他人。
每個人的故事都很相似:恐懼、絕望、然后是救援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,所有人都說是在今天晚上被救出來的。沒有人是在白天被救的。
為什么?
白天感染者更少,救援應該更容易才對。
除非,白天的時候根本沒有救援行動。
或者,白天的時候情況還沒有得到控制。
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凌晨2點,卡車停了下來。
"到了。"救援人員說。
我們下車,發現自己在一個空曠的場地上。周圍有很多帳篷和臨時建筑,看起來確實像是避難所。
有工作人員過來接待我們,給我們分配床位,還提供了熱食和清潔用品。
一切都很有組織,很專業。
我開始覺得也許是我想多了。
小雨被分配到女性區域,我被分配到男性區域。臨別時,她對我說:
"謝謝你保護我。"
"互相保護。"我回答,"希望我們都能安全回家。"
我被安排在一個大帳篷里,里面有十幾張行軍床。其他人很快就睡著了,但我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。
帳篷外面有腳步聲,是巡邏的士兵。他們每隔十分鐘就會走過一次,步伐整齊,紀律嚴明。
但是,為什么需要這么頻繁的巡邏?
我們已經在安全區域了,還有什么好擔心的?
凌晨3點,我聽到帳篷外面有人在低聲交談。
"今晚的批次處理完了嗎?"
"還差幾個,預計天亮前能全部完成。"
"上面催得很緊,不能出任何差錯。"
"放心,都是按照程序來的。"
處理?
什么處理?
我悄悄坐起來,想聽得更清楚一些。但他們的聲音很小,而且很快就走遠了。
也許是在處理感染者的**,或者是清理被污染的區域。
我這樣安慰自己。
凌晨4點,帳篷里突然進來兩個人。
他們穿著防護服,手里拿著一些設備。在微弱的應急燈光下,我看不清他們的臉。
"例行檢查。"其中一個說,"所有人配合一下。"
他們開始逐個檢查睡在床上的人。用一種儀器掃描每個人的身體,偶爾還會抽血化驗。
輪到我的時候,我假裝剛被吵醒。
"這是在檢查什么?"我問。
"感染檢測。"檢查人員回答,"確保沒有潛伏期感染者。"
他們用儀器掃描了我的全身,然后用針管抽了一管血。
"結果什么時候出來?"
"很快。"他們沒有多說,繼續檢查下一個人。
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。檢查完畢后,他們就離開了,留下一帳篷疑惑的人們。
"這正常嗎?"有人小聲問。
"應該是吧,"另一個人回答,"畢竟安全第一。"
但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。
如果只是常規檢查,為什么要在凌晨進行?而且那些檢查人員的態度很冷漠,不像是在關心我們的健康。
更重要的是,他們抽血的量比一般檢查要多得多。
天亮了,我們被叫去吃早餐。
食物很豐富:面包、牛奶、雞蛋、還有水果。比我在便利店里吃的好多了。
我在餐廳里看到了小雨,她看起來精神不錯,顯然睡得比我好。
"昨晚有人來檢查嗎?"我小聲問她。
"有,"她點點頭,"說是感染檢測。你也被檢查了?"
"嗯。你覺得正常嗎?"
她想了想,"應該正常吧。畢竟我們剛從疫區出來。"
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。
早餐后,有工作人員過來做登記,記錄我們的個人信息:姓名、年齡、職業、家庭住址、緊急***等等。
"這些信息用來做什么?"我問。
"聯系你們的家人,"工作人員回答,"讓他們知道你們安全了。"
"什么時候可以回家?"
"很快,等疫情徹底結束就可以了。"
"大概要多久?"
"不會太久的。"
又是模糊的回答。
我開始系統性地觀察這個避難所。
整個區域被高大的圍墻包圍,圍墻上拉著鐵絲網。大門有重兵把守,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進出。
避難所分為幾個區域:住宿區、餐飲區、醫療區、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用途的建筑。
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穿著統一的制服,態度專業但冷漠。他們回答問題時總是言簡意賅,不愿意多說。
最奇怪的是,我沒有看到任何通訊設備。沒有電話、沒有網絡、甚至連收音機都沒有。我們完全與外界隔絕。
"為了防止病毒通過電子設備傳播。"當我詢問時,工作人員這樣解釋。
但病毒怎么可能通過電子設備傳播?
上午10點,醫療區傳來了一陣騷動。
我看到幾個醫護人員匆忙地推著一輛病床,床上躺著一個人,蓋著白布。
有人死了。
"是誰?"我問旁邊的一個幸存者。
"不知道,"他搖搖頭,"昨天還好好的,今天早上就不行了。"
"什么病?"
"聽說是心臟病。"
心臟病?
一個年輕人突然死于心臟病?
我想起昨晚的檢查,想起那些抽血化驗。
會不會不是檢查,而是注**什么東西?
但這個想法太恐怖了,我不敢深入思考。
下午,又有一個人死了。
這次死的是個中年女人,據說是突發腦溢血。
兩天內死兩個人,在一個只有一百多人的避難所里,這個死亡率是不是太高了?
我開始留意其他幸存者的狀態。
確實有一些人看起來不太對勁。臉色蒼白、行動遲緩、眼神呆滯。起初我以為是受驚嚇的后遺癥,但現在看來可能不是。
"小雨。"我趁工作人員不注意,偷偷走到女性區域找到她,"你感覺怎么樣?"
"還好,就是有點頭暈。"她揉揉太陽穴,"你呢?"
"我也是,而且總覺得很疲倦。"
我們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。
"你覺得..."她欲言又止。
"我們找個地方詳細談談。"
我們找到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。
"你是不是也覺得這里有問題?"小雨小聲問。
"嗯。"我點頭,"死了兩個人,而且我們的身體狀況也不對。"
"昨晚那個檢查..."
"可能不是檢查,而是注**什么。"
她的臉色瞬間變白了。
"但為什么?我們又沒有感染。"
"我也不知道。"我搖頭,"但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里。"
"怎么離開?這里戒備森嚴。"
確實,圍墻很高,守衛很多。而且我們對周圍的地形不熟悉,就算逃出去也不知道該往哪走。
"先觀察,"我說,"找機會。"
傍晚,發生了一件更加詭異的事。
有個幸存者突然發瘋了。
他在餐廳里大喊大叫,說要回家,說這里不安全。幾個工作人員試圖安撫他,但他變得越來越激動。
最后,他竟然咬了一個工作人員。
工作人員立刻后退,用對講機呼叫支援。很快,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沖進來,用***制服了那個發瘋的幸存者。
他們把他拖走了。
"他怎么了?"有人問。
"可能是應激反應。"工作人員解釋,"會得到妥善治療的。"
但我注意到,那個被咬的工作人員立刻被同事帶走了,好像很緊張的樣子。
而且,那個發瘋的幸存者的癥狀,和我昨天在街上看到的感染者很相似。
難道...
難道他們在用我們做實驗?
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栗。
也許這**本不是避難所,而是某種實驗基地。他們抓來幸存者,注射某種病毒或藥物,然后觀察反應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我們都是實驗品。
而且,遲早會輪到我們。
晚上,我找到小雨,把我的猜測告訴了她。
她聽完后,臉色變得煞白。
"那我們現在怎么辦?"
"必須盡快逃出去。"我說,"再晚就來不及了。"
"但是怎么逃?"
我仔細觀察了一天,發現這個地方雖然戒備森嚴,但也不是沒有漏洞。
"垃圾車。"我說,"每天晚上都有垃圾車出入,而且檢查不嚴。"
"你是說..."
"我們藏在垃圾車里逃出去。"
這聽起來很荒謬,但可能是唯一的機會。
"什么時候?"
"今晚。"我說,"不能再等了。"
我們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。
晚上11點,垃圾車會來收集垃圾。我們要在垃圾裝車之前藏進垃圾桶里,然后跟著垃圾車出去。
風險很大,但別無選擇。
晚上10點,我們開始行動。
我們趁巡邏的間隙,偷偷摸到垃圾處理區。這里堆放著很多大型垃圾桶,里面裝著各種廢物。
我們選了一個相對干凈的垃圾桶,清理出足夠的空間,然后鉆了進去。
垃圾桶里的味道很難聞,而且空間狹小,但我們忍住了。
11點15分,垃圾車來了。
我們聽到工作人員的聲音,還有機械設備的聲音。垃圾桶被舉起來,然后倒進車廂里。
我們在垃圾堆里翻滾,被各種廢物覆蓋。但我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
垃圾車啟動了。
透過垃圾的縫隙,我能看到避難所的大門在遠去。
我們成功逃出來了。
但這只是第一步。
現在我們需要找到安全的地方,然后想辦法聯系外界,揭露這個地方的真相。
垃圾車行駛了大概半個小時,然后停了下來。
我們聽到有人下車,然后是卸貨的聲音。
我們等了很久,確認周圍安靜了,才從垃圾堆里爬出來。
這里是一個垃圾處理廠,周圍很荒涼。
"我們在哪?"小雨問。
我看看四周,認出了遠處的一座山。
"城東,"我說,"離市區還有二十多公里。"
我們現在渾身臟兮兮的,身上都是垃圾的味道。但我們自由了。
"現在怎么辦?"
"先找個地方清洗一下,然后想辦法回到城里。"
我們在垃圾處理廠找到了一個水龍頭,簡單地沖洗了一下。雖然還是很臟,但至少不那么臭了。
然后我們開始向城市方向走。
路上很安靜,偶爾有車輛經過,但都沒有停下來。我們看起來像流浪漢,沒有人愿意搭載我們。
天快亮的時候,我們終于走到了一個小鎮。
鎮上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加油站,我們走了進去。
"能借用一下電話嗎?"我問收銀員。
收銀員看看我們的樣子,皺了皺眉,但還是同意了。
我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"你好,我要舉報一個非法實驗基地..."
第五章,真相大白
半小時后,兩輛**趕到了加油站。
四個**下車,其中一個是隊長模樣的中年男人。
"是你們報的警?"他問。
"是的。"我點頭,"我們從一個非法實驗基地逃出來的。"
**們互相看了看,表情有些懷疑。
"你們先詳細說說情況。"隊長說。
我把從昨天晚上開始的整個經歷都講了一遍:便利店的恐怖夜晚、感染者的出現、救援隊的到達、避難所的異常、還有我們的逃脫。
說完后,幾個**都沉默了。
"你確定那不是正規的避難所?"其中一個年輕**問。
"確定。"小雨也開口了,"那里的人注**我們什么東西,然后觀察反應。已經有人死了。"
隊長拿出對講機,"指揮中心,這里是東郊巡邏隊,有重要情況匯報..."
他走到一邊去匯報,我們聽不清具體內容。
幾分鐘后,他回來了,表情變得嚴肅。
"上級要求我們立刻把你們帶回局里,會有專門的人員來處理這件事。"
我們被帶到了縣***。一進門,我就看到已經有很多人在等著了。有**官員、有軍官、還有一些穿白大褂的人。
顯然,我們的舉報引起了很大的重視。
"你們就是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的?"一個**官員問。
"是的。"
"詳細描述一下那個地方的位置和內部情況。"
我們又把情況詳細地描述了一遍。
聽完后,那些官員們開始低聲討論。我聽到一些詞匯:非授權實驗、生物武器、國際影響。
"我們需要立刻行動。"一個軍官說,"如果真的有這種地方存在,必須馬上關閉。"
"但要小心,"另一個官員說,"如果里面真的有生物武器,處理不當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危險。"
一個小時后,行動開始了。
我們被要求作為向導,指引他們找到那個地方。
一支由**、**和醫療專家組成的隊伍出發了。總共有三十多人,裝備精良。
路上,隊長告訴我們,根據我們的描述,那個地方確實不在**設立的合法避難所名單上。
"也就是說,那是一個非法的研究機構?"我問。
"很可能是。"隊長點頭,"近年來,確實有一些不法分子利用各種機會進行非法人體實驗。"
"但他們的裝備那么專業,看起來像是官方的。"
"這正是最危險的地方。"隊長說,"他們可能有內部人員配合,甚至可能是某些機構的秘密項目。"
一個小時后,我們到達了目標地點。
從外面看,那個地方確實像一個臨時避難所。但現在我們知道了真相,一切都變得可疑起來。
"你們在這里等著。"隊長對我們說,"我們進去看看。"
**隊員們開始行動。他們動作迅速,很快就突破了外圍防線。
我們在遠處觀察,看到一些穿白大褂的人被帶了出來,還有一些裝備被搬運出來。
半個小時后,隊長回來了,臉色非常難看。
"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。"他說。
"怎么了?"
"里面確實在進行非法人體實驗。"他深吸一口氣,"而且實驗的目的是研制生物武器。"
我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"那些幸存者呢?"小雨急忙問。
"已經全部救出來了,"隊長說,"但情況不太好。大部分人都被注**某種病毒,需要緊急治療。"
"會死嗎?"
"不知道。醫療專家正在評估,但時間很緊迫。"
我想起那些在避難所里死去的人,心情變得非常沉重。
如果我們沒有逃出來,現在可能也已經...
"這個組織還有其他基地嗎?"我問。
"正在調查。"隊長說,"但可以肯定的是,這不是一個孤立的案例。可能是一個國際性的犯罪網絡。"
接下來的幾天,案件的調查結果陸續公布。
這個所謂的避難所確實是一個非法研究機構,專門利用各種災難和緊急情況收集人體實驗對象。
他們研制的病毒正是導致這次感染爆發的罪魁禍首。
更可怕的是,感染爆發本身就是他們有意制造的,目的是為了收集更多的實驗數據。
也就是說,整個城市的人都成了他們的實驗品。
那些感染者、那些死去的人、那些恐懼和絕望,都是這些瘋狂科學家計劃中的一部分。
幸好,由于我們的舉報和相關部門的迅速行動,病毒的傳播被及時控制住了。解藥也被找到,大部分感染者都得到了救治。
但損失已經造成了。
據官方統計,這次事件共造成三百多人感染,七十多人死亡。
我的便利店在事件中被完全破壞,但老板表示會全額賠償。
小雨也失去了工作,超市在**中被洗劫一空。
但我們都還活著,這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。
一個月后,我重新找到了工作,還是在一家便利店,但不再上夜班了。
小雨回到了老家,她說想離開這個讓她想起噩夢的城市。
臨別時,她對我說:"謝謝你救了我。"
"我們互相救了對方。"我回答,"在那種情況下,合作是唯一的選擇。"
"如果再遇到類似的情況,你還會開門營業嗎?"
我想了想,"會的。因為在最黑暗的時候,人們需要一些光亮。哪怕只是便利店的一盞小燈。"
第六章,重建
三個月后,城市基本恢復了正常。
街道上重新有了人流,商店重新開張,學校復課,一切都在回歸正軌。
但經歷過那個恐怖夜晚的人都知道,有些東西永遠改變了。
我現在工作的這家便利店就在市中心,離我原來那家店不遠。每天路過那里時,我都會停下來看看。
那個路口已經重新開了一家便利店,但不是24小時營業的。
新老板說,現在很少有人愿意上夜班了。
我理解這種心情。
那個夜晚的記憶會在某些時刻突然涌現:深夜獨自一人時、聽到救護車警笛聲時、看到穿白大褂的人時。
但生活必須繼續。
我的新工作是白班,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七點。工資比以前少了一些,但我更喜歡現在的作息。
每天晚上七點下班后,我會回到自己的小公寓,做飯、看書、早睡早起。
簡單而規律的生活。
偶爾會有客人認出我,因為我的故事被媒體廣泛報道過。他們會好奇地問一些問題,我通常只是簡單回應,不愿意詳細討論。
有些記憶最好埋藏在心里。
但有一天,一個特殊的客人改變了我的想法。
那是個十幾歲的男孩,高中生模樣。他買了一瓶可樂和一包薯片,結賬時忽然問我:
"您就是那個便利店的陳師傅嗎?"
我點點頭。
"我想問您一個問題。"男孩說,"如果再遇到那種情況,您還會幫助陌生人嗎?"
這個問題讓我愣住了。
"為什么這么問?"
"因為我爸爸說,現在的社會人心險惡,幫助陌生人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危險。他說您當時就不應該收留那個女孩。"
我看著這個男孩,想起了小雨。
如果當時我沒有收留她,她現在還會活著嗎?
"你覺得呢?"我反問他。
男孩想了想,"我覺得您做得對。雖然有風險,但如果每個人都只想著自己,這個世界會變得很冷漠。"
我笑了,"你比**爸想得明白。"
"所以您的答案是什么?"
"是的,"我說,"我還會幫助需要幫助的人。因為這是人之為人的根本。"
男孩滿意地點點頭,拿著東西離開了。
看著他的背影,我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在那個恐怖的夜晚,我確實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:恐慌的醫生、絕望的護士、求助的母親、想要**的**、以及最終拯救我們的執法人員。
人性在極端情況下會暴露無遺:有善良,也有邪惡;有勇敢,也有懦弱;***,也有絕望。
但正是那些善良的瞬間,讓我們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。
小雨的信任、那個老大爺的樸實、甚至是那些醫護人員在恐懼中仍然想著救人,這些都是人性中最珍貴的部分。
六個月后,我收到了小雨的來信。
她在老家找到了新工作,在一家醫院做護士助理。信中說她學會了急救技能,希望在類似的緊急情況下能夠幫助更多的人。
"那個夜晚雖然恐怖,但也讓我明白了生命的珍貴。"她在信中寫道,"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生命。"
我很為她驕傲。
同一天,我在報紙上看到一則新聞:那個非法研究機構的主要負責人被判處****,其他參與人員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。
正義雖然來得晚,但終于到來了。
一年后,那條街重新熱鬧起來。
新開的便利店生意很好,超市也重新裝修營業了。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,很難相信這里曾經發生過那樣的事情。
但我知道,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,還有很多人像我一樣,默默地承載著那些記憶。
我們不會忘記那個夜晚,不會忘記那些逝去的生命,也不會忘記在絕望中閃現的人性光輝。
因為只有記住這些,我們才能在下一次危機來臨時,做出正確的選擇。
兩年后,我升職成了店長。
老板說我在危機處理方面有經驗,值得信賴。
雖然我并不想再經歷類似的危機,但如果真的遇到,我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。
我在店里建立了應急預案,儲備了更多的醫療用品和食物,還培訓員工如何處理緊急情況。
"陳店長,您這是在準備世界末日嗎?"有員工開玩笑地問。
"希望永遠用不到,"我回答,"但有備無患。"
因為我知道,在這個不確定的世界里,我們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。
但我們能做的,就是在不確定中尋找確定,在黑暗中點亮光明,在絕望中播種希望。
就像那個深夜的便利店,在整個城市陷入恐慌時,仍然亮著一盞燈,為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提供庇護。
這也許就是我存在的意義。
五年后的今天,我仍然在這家便利店工作。
每當夜幕降臨,看著店里溫暖的燈光照亮街道,我都會想起那個改變了我人生的夜晚。
那一夜的恐懼和絕望已經成為過去,但那一夜的勇氣和善良將永遠伴隨我前行。
因為我相信,無論世界變得多么黑暗,總會有人愿意點亮一盞燈。
而我,愿意成為其中一盞。
多年后。
陳默的故事傳播得很廣,不僅在本地,甚至傳到了其他城市。
很多便利店開始效仿他的做法,建立應急預案,儲備應急物資。一些城市甚至將便利店納入公共安全體系,作為緊急避難點。
小雨在老家結了婚,有了孩子。她經常給陳默寫信,分享自己在醫院的工作經歷。她說自己每天都在踐行那個夜晚學到的道理:在黑暗中為他人點亮希望。
那個非法研究機構的案件成為國際合作打擊生物犯罪的典型案例。相關的法律法規得到完善,類似的悲劇再也沒有發生過。
但最重要的是,經歷過那個夜晚的每個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:
在危機面前,我們的選擇決定了我們是什么樣的人。
****,選擇勇敢,選擇希望,這些選擇不僅拯救了他人,也拯救了我們自己。
就像那家24小時便利店,在城市最黑暗的時刻,成為了最亮的那盞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