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志凱成為高考狀元那天，清北搶著給他加了一個錄取名額。

全校都以為那個人會是我——十八年的青梅竹馬。

他最后把名額給了轉校生張娟娟，說：「她比我更需要這個機會。」

我笑著點頭，然后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里，買了去法國的機票。

七年后我回國辦專場，已是巴黎歌劇院首席舞者。

他來**找我，隔著化妝鏡看我的眼睛：「林敏兒，你恨我嗎？」

我說：「不恨。我謝你還來不及。」

那天北京下著連綿的雨，他在酒店外等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坐上去機場的車。

后視鏡里，他一個人站在雨里，像一棵淋透了的樹。

我低頭看手上的戒指，想起毛正義那張傻笑的臉。

他說：「下雨天我陪你淋雨，晴天我給你撐傘。」

我遇見了撐傘的人。

所以，再也不見啦，那個讓我淋了半生雨的人。

1

高中畢業第七年，我在巴黎歌劇院的**接到一通電話。

號碼歸屬地顯示北京，我以為是國內媒體約采訪，接起來喂了一聲。

那邊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準備掛斷。

然后一個聲音傳過來：「林敏兒，是我。」

我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。

那聲音穿過一萬兩千公里的距離，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，像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上來。

葉志凱。

三年沒聽到這個名字了。算上之前那四年，應該是七年。

「我在網上看到你的演出了，」他說，「你跳得很好。」

「謝謝。」

「你什么時候回國的？我聽說你上個月在北京有專場，怎么沒……怎么沒人告訴我？」

我靠在化妝鏡前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
七年了，我變了很多。輪廓更深，眼神更淡。當年那個容易紅眼眶的小姑娘，早就死在了去法國的飛機上。

「葉志凱，」我說，「你打電話來，有什么事嗎？」

那邊又沉默了。

過了很久，他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：

「沒什么事。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。」

「我結婚了。」我說。

電話那頭，徹底安靜了。

2

我和葉志凱，同年同月同日生。

我媽和**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