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大梁第一邊卒》是唐三甲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大梁天啟三十二年,北疆告急,烽火連天!寒風如刀,卷著雪沫子刮過張家村。這風比北燕的冰棱更刺骨,裹著一股混雜著腥膻與牲畜糞便的氣味兒,把人的骨髓都凍透了。張牧羊蜷縮在四面漏風的茅草屋里,身下的破木板床硌得他脊背生疼。雪花從屋頂的窟窿里鉆進來,落在他的臉上,融化成冰水,順著脖頸流進衣領,激得他渾身一顫,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。這身子......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。他艱難地轉動眼珠,打量著這個家,黃泥糊的...
精彩內容
瘋了!
真是瘋了!
張黑子的粗嗓門在風雪中炸開,引得周圍村民紛紛側目。
“自己都活不過三天,還敢要北燕的女探子?”
“這賤婢可是砍傷過官兵的狠角色,張牧羊就不怕半夜被抹了脖子?”
“色字頭上一把刀啊......”
張牧羊對這些話充耳不聞,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少女。
那少女緊咬著嘴唇,右眼下的疤痕在寒風中泛著不自然的紅。不過,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像是雪夜里唯一沒被凍住的火焰,倔強、鋒利,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。
張牧羊啞著嗓子:“從今天起,她就是我媳婦了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。
什長不耐煩地吼道:“趕緊挑!老子還要回營復命呢!”
“是,是。”
這些光棍們像被抽了一鞭子,蜂擁著圍向那群女俘。
對于張家村這些漢子來說,能挑個會種地、能生娃的農家女就是天大的福分,至于那些大戶人家出身的嬌娘,細皮嫩肉的,既不會干活又費口糧,誰愿要?
眨眼間,女俘就被挑得差不多了,只剩兩個孤零零站在原地。一個眉眼清秀,帶著股書卷氣,一看就是大家閨秀。一個不過十六七歲,怯生生的像朵沒開的花苞,緊緊攥著前一個的衣角。
二人臉上滿是惶恐,身子抖得像寒風里的枯葉。
張牧羊看著她們,忽然問道:“軍爺,剩下這兩位怎么處置?”
那什長啐了口唾沫,語氣冰冷:“還能怎么處置?押回營里,當營妓!”
“那......我能把她們倆也領走嗎?”
“什么?”
哈哈!
四周頓時爆發出哄笑。
什長用馬鞭指著張牧羊,嘲弄道:“就你這小身子骨,恐怕都活不過今天晚上,還想一口吞三個?”
“我......我能行!”
咳咳!
張牧羊劇烈地咳嗽了起來,連腰都直不起來了。
“行!”
那什長突然收了笑,竟然答應了。
本來,他就嫌帶女俘累贅,多一張嘴就多耗一份軍糧,在這些丘八眼里,只有握刀的手才是自家人,女人不過是累贅而已。
“每個女人發七天口糧!”
“七天后巳時,都給老子去縣城兵營報到。”
什長拋過來一小袋一小袋糙米,丟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忽然拔刀,寒光一閃,旁邊碗口粗的小樹應聲而斷,斷口處的白茬濺著雪沫。
違者,斬!
那什長眼神兇狠,張家村的人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吭聲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些官兵們終于走了。
“牧羊,你這是何苦呢!”
老族長急得直跺腳:“那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子,哪是你這破屋養得起的?”
張牧羊咳著笑:“族長,每人一份口糧呢......多領兩份,我總能多活幾天。”
“你......”老族長噎了半天,終是嘆了口氣:“罷了,回去吧,給張家留個香火。”
“必須地嘛!”
咳咳!
一陣猛咳襲來,張牧羊眼前一黑,一頭栽倒在雪地里,濺起一片碎雪。
這......
老族長和村民們都看呆了。
這副模樣,還惦記著三個媳婦?養得活嗎?
張家的最后一根獨苗,怕是要斷送在今天了!
少女盯著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張牧羊,右眼下疤痕微微**,她是可以趁機逃走的,這些梁人根本追不上她。
可是,她又能逃去哪兒?
北燕軍營在追殺她,大梁境內更是舉目皆敵,現在只能借助張牧羊來隱藏身份了。
“帶路。”少女單膝跪地,像拎麻袋似的把張牧羊甩到背上。
“好。”
老族長在前頭引路,少女背著張牧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,那兩個女人拎著那三袋糙米,一步一步跟在后面。
張黑子眼神陰鷲地盯著幾人的背影,嘴角獰笑,不過是一個快死的癆病鬼,他根本就不配!
這是一間四面漏風的茅草屋,黃泥墻塌了半角,屋頂的茅草爛得能看見天,風灌進去嗚嗚作響,三女都愣住了,沒想到張家會是這副光景。
那個小姑娘眼神怯生生,顫聲道:“這......咱們就住這兒嗎?”
老族長臨走前,哼道:“你們別想著跑了,要是讓官兵抓到了,可是要砍頭的。”
“不敢。”三女嚇得臉色發白,齊齊低下頭。
“咳咳......”
張牧羊躺在床上,喘了半天才緩過勁,問道:“你們都叫什么名字?”
少女冷聲道:“蘇櫻。”
那個有書卷氣的女子福了福身,輕聲道:“民女楊文秀。”
她身邊的小姑娘,小聲道:“我......我叫楊文娟,是姐姐的妹妹。”
她們竟是一對姐妹!
張牧羊微微挑眉。
楊文秀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墻角半捆干柴和一個豁口陶罐上,輕聲道:“夫君,我們先收拾一下屋子吧?”
蘇櫻冷聲道:“收拾什么?這破屋子一陣風就能吹塌,不如直接搭個窩棚。”
楊文秀臉頰微紅:“蘇姑娘,總得有個遮風的地方。”
“這怎么遮風?”
“行了!”
張牧羊咳咳道:“文秀去煮粥,蘇櫻修屋頂......再吵,今晚都沒飯吃!”
楊文娟嚇得連忙去燒火。
蘇櫻手腳利落,三兩下就爬到了屋頂,可是茅草早就爛成了泥,剛踩上去就嘩啦一聲塌了個窟窿。幸好她反應快,一把抓住橫梁,懸在半空晃了晃,才算沒摔下來,那臉上也濺了不少泥灰。
張牧羊見楊文秀小心翼翼地往陶罐中倒米,頓時就急了:“那三袋糙米,煮一袋!”
“啊?一袋都煮了?”楊文秀失聲驚呼,在這年景,糙米比命還金貴。
“都煮了。”
張牧羊的語氣不容置疑:“吃飽了才有力氣活命。”
這樣忙活了一陣,蘇櫻用干草堵住了屋頂的窟窿。楊文秀也用那豁口陶罐煮好了粥,黏糊糊的米湯冒著熱氣,混著糙米的香味在屋里彌漫開來。
“咕嚕......”
三女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陶罐,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。
楊文秀盛了一碗,雙手捧著遞到張牧羊面前,臉頰微紅:“夫君,您先吃。”
“好。”張牧羊接過碗卻沒動,笑道:“你們不餓?都過來一起吃。”
“啊?夫君先吃......”
“咱們家沒那么多規矩。”張牧羊把碗往桌上一放,故意板起臉:“誰不吃,我現在就休了她。”
“我們吃!”
三女忙不迭地應著,可是粥太燙,連個像樣的勺子都沒有。
蘇櫻抓起墻角一把銹跡斑斑的菜刀,三下五除二削了幾個木勺,連木刺都削得干干凈凈。
張牧羊早就餓完了,呼嚕呼嚕一碗下肚,高聲道:“再來一碗!”
連灌三碗熱粥,他才覺得凍僵的骨頭縫里滲進了點暖意,腦子也清醒了些,屋子好像都沒那么冷了。
這下難題來了,屋里就一張破木板床,連條像樣的被子都沒有。
幾人只好抱來干草,鋪在了地上。
等忙完這一切,窗外的天色已經黑透了。
楊文秀又煮了些粥,還燒了盆熱水,裊裊的熱氣讓這破屋總算有了點兒人氣。她端著水盆過來,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聲音細若蚊蚋:“夫君,熱水......您先洗漱吧。”
張牧羊凍得發僵的身子泡在熱水里,舒服極了。
等他擦完身子回屋,卻見蘇櫻和楊文娟已經擠在草堆上睡著了。
楊文秀攥著被角的手微微發抖,她曾是幽州楊氏的嫡女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如今卻要在這漏風的破屋里,委身于一個素未謀面的垂死之人。
但是......
他,至少讓自己和妹妹活下來了!
楊文秀蜷縮在被窩中,羞窘道:“夫君,咱們......早些歇息吧?”
“好。”
張牧羊迫不及待地鉆進被窩。
(三秒后)
叮!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洞房儀式,《娶妻就變強系統》正式激活!
獎勵發放:精銳士卒體魄×1
當前妻子數量:1(姓名:楊文秀)
當前狀態:體力 0.01→1.0(恢復正常)
謀略+1(來自楊文秀):政務處理效率提升10%
張牧羊捂臉:“這就完了?!”
楊文秀蜷縮在一旁,耳尖通紅:“沒......沒關系,夫君身子弱......”
這系統是**嗎?
拜堂都不算,非得洞房?!
不過......
下一秒,一股滾燙的熱流自丹田炸開,如烈酒灌喉,瞬間燒遍全身!
他原本枯瘦如柴的手臂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肌肉,青筋如虬龍盤繞,指節咔咔作響,仿佛每一寸皮肉都在重生。
呼吸——
原本急促微弱的氣息,突然變得綿長有力,一呼一吸間,胸膛如風箱般起伏,連屋內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都帶著灼熱感。
他下意識攥緊拳頭,指節爆出脆響,原本連木勺都拿不穩的手,此刻竟覺得自己能捏碎石頭!
這......就是精銳士卒的體魄?
張牧羊摟緊了楊文秀,手臂竟如鐵箍般有力,掌心溫度燙得她心尖一顫。
“夫、夫君?”
她的臉蛋兒滾燙地發燒,又羞又窘。
蘇櫻側臥在干草堆里,背對著床榻的方向,嘴角微微撇了撇,眼底閃過一絲不屑。可隨即,她又緊咬嘴唇,指節無意識地攥緊了一撮干草——她本該一刀割斷這病秧子的喉嚨,趁夜遠遁,可偏偏無處可去。
北燕回不得,大梁容不下。
她只能蜷縮在這漏風的破屋里,聽著身后那對男女的動靜,簡直荒唐至極。
突然,楊文娟渾身一顫,小手死死攥住蘇櫻的衣袖,驚惶道:“蘇姐姐......有人來了!”
蘇櫻翻身而起,指尖捏住半截箭鏃,目光死死盯著門縫。
雪地上。
張黑子魁梧的身影踏著積雪逼近,柴刀映著慘白的月光,暴喝道:“糙米和女人,老子今晚全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