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門被推開，一個帶著濕熱水汽的柔軟懷抱從身后貼上。

“洗好了？”

姜遙清麗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脊背，激起一陣戰栗。

我應了一聲，任由她牽著我的手，小心翼翼地引我到床上。

她覆了上來，炙熱的吻沿著我的嘴巴一路向下。

“知意......”我輕聲喚她，十指相扣。

姜遙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吻得更兇，仿佛要將我吞噬殆盡。

聚會回來后，姜遙今晚就格外熱情，像是要在這方寸之地討回來什么。

黑暗中，我看不清她的臉。

只能感受到她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，那是屬于沈知意的味道。

結束后，她懶懶地窩在我的懷里。

“累不累？”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的**。

我搖搖頭，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，貪婪地呼**她的氣息。

她輕笑一聲，靜靜地看著我。

許久，她抓起我的手，將我的指尖按在她的手心。

那里，有一個陳舊的疤痕。

她啞著嗓開口，問出了和包廂里一樣的問題：

“程澈，我是誰？”

她似乎并不想要我的回答，兀自說了下去：“你不用看見我的臉，但你必須記住它。”

指腹摩挲著姜遙手心里，煙頭燙出來的疤。

我對她不免生出一些同情。

姜遙是沈家不得臺面的私生女。

十五歲前，跟著嗜賭的母親，活在永無止境的打罵里。

十五歲后，被沈父接回沈家，成了磨礪沈家繼承人，沈知意的棋子。

沈知意親手用煙頭，在她手心烙下了這個象征著恥辱的印記。

沈知意要她記住，她永遠是沈家的狗。

而現在，她卻要我記住，她不是沈知意。

真可笑。

我順從地任由她擺布，心里卻是一片冰冷。

“別胡思亂想了，知意。”

“我只記得你，也只要你。”

姜遙僵住了。

她猛地抽回手，站起身：“你先休息，今天就到這吧。”

說著，她逃也似地離開了。

周末，沈知意在私人馬場舉辦派對。

姜遙盡職盡責地陪在我身邊，溫柔地問我：“阿澈，想騎馬嗎？”

我剛要點頭，沈知意的閨密周子茵走了過來。

她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，眼神卻意有所指地瞟向我。

“知意，你可真夠意思。這么好的寶貝，也舍得拿出來給我們開眼。”

她口中的“寶貝”，那輕佻的語氣，任誰都聽得出弦外之音。

沈知意卻不理，和秦朗談笑風生。

這時候，姜遙扶我上馬。

我剛坐穩，馬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，發出一聲長嘶，猛地人立而起！

我猝不及防，驚呼一聲，身體被重重地甩了出去。
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不遠處的秦朗也發出一聲驚呼。

我重重地摔在草地上，手臂傳來一陣劇痛。

“程澈！醒醒！”

姜遙的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驚懼。

而另一邊，沈知意第一時間沖向了秦朗，將他小心翼翼地扶起。

“阿朗，你怎么樣？有沒有事？”

秦朗虛弱地靠在沈知意懷里，委屈地說：“都怪我，我不該離阿澈那么近。他的馬突然發瘋驚擾了我的馬，我才會摔下來的。你們別怪阿澈......”

沈知意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，她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
此時，我正被姜遙半扶在懷里，檢查著傷勢。

沈知意看到這一幕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
但她隨即把怒火對準我：

“程澈，你自己發瘋，還要連累阿朗受傷！你就這么容不下他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