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扯了下嘴角。

“先說好，生孩子不是功利性的，既然養兒不防老那我尊重你們。”

“以后誰都不是誰的工具人，咱們誰也別胡攪蠻纏！”

兒媳恨不得馬上去把麻煩清掉，連說了幾個好就掛了電話。

兒子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。

“媽，淑芹打完胎身子弱，你去買點**雞給她熬湯！”

說罷沒等我拒絕就著急忙慌地跑了。

等他們回來，我正在家收拾行李。

兒子著急地一把奪過我的衣裳。

“你這些爛衣服還要拿出來給淑芹穿啊？”

“她習慣穿名牌！這種棉花衣服那么臃腫...難看死了！”

門口的兒媳也一臉不滿。

她剛打了胎，可月份太大，肚子還是止不住下墜。

她撐著腰，冷笑一聲：“真是沒見過世面，拿這些便宜東西糊弄人！”

“你們這些老**啊，就是盲目從眾，所以一輩子才渾渾噩噩，不追求人生理想。”

我搶過兒子手里的衣服，順手扔進行李箱。

“誰說給你的？！”

隨后抬起頭看向兒媳：“我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。”

她不屑地冷笑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我也打算去看看撒哈拉的星星，去冰島欣賞極光，在北美的沙灘上開派對，去大西洋追藍鯨......”

兒媳說的對，這世界那么大。

為什么不去看看？

“啥？”兒子震驚地瞪大眼：“媽，你不會打算去旅游吧？”

“**，先不說家里以后做飯家務，這，這得花多少錢啊！！！”

我莫名其妙：“什么家里的錢？”

“你家是你家，我家是我家，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！”

兒媳的臉鐵青，身體撐不住晃了晃。

她以前在家說一不二。

她招手我就得給她端水，一個電話我就得放下所有的活幫她去買零食。

每天陪著小心，還給我臉色看。

上輩子就因為我說了句母乳的孩子強壯。

她跟我大吵一架險些流產，最后又是二十萬才勉強把她從娘家請回來。

我身心俱疲，在廁所洗澡不甚崴了腳。

喊兒媳拉我一把，她卻冷漠地告訴我。

“我有什么義務幫你啊？”

“做人還是獨立一點。”

所以生兒育女真的沒什么用。

丁克好啊，省的我再幫他們帶孩子。

兒子往廚房轉了一圈，出來時臉色極為難看。

“媽，不是說了讓你燉雞湯，你怎么沒干？”

莫來挨邊兒不是他們說的嗎？

我為什么要干？

“我還有自己的人生，負擔不起你們了。”

“再說，你丁克人家**雞可沒丁克，你吃了它，小雞豈不是沒有媽媽了？”

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，我揮手止住了他的話頭。

“我走了，家里安了電表水表，你們記得繳費。”

“還有，你們沒事去出去看看房子，能早點搬出去最好，省的我回來攆人！”

兒子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
他怪叫一聲：“繳費？！”

“我，我住在自己爸媽家，還，還要繳費？！”

“是啊，我這是鍛煉你們，以后沒兒沒女的，可憐啊——”

我嗤笑一聲，看向桌邊的協議書。

那是兒子兒媳上輩子早就想好的。

以后等我老了，干不了活了。

就讓我去住養老院。

他們的說辭還歷歷在目：“媽，我們是丁克，既然不用我兒子給我養老，那你也沒理由讓我們給你養老。”

“我勸你能走得動就出去多掙點錢，養老院我就交了兩年費用，要是到時候還沒死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