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幫秦錚掛衣服，我的手機滑落在地。
凌菱的采訪視頻突然自動播放。
剛要暫停。
秦錚按住我的手，皺著眉頭看完所有視頻。
他雙眼通紅，聲音沙啞。
“當年你因為我被凌菱霸凌這么多次，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我奪過手機，平靜道。
“我說了很多次。可你一次都沒信。”
我和秦錚交往后。
幾次三番被凌菱羞辱。
她穿著與秦錚同款的限量球鞋。
踩在我的臉上，得意洋洋。
“孟梔。我和秦錚從小長大。兩家是世交。他只會信我。”
“不服的話，你可以試試看哦。”
傷口血肉模糊，我躺在醫院。
秦錚趕到后，拳頭攥得咯吱作響。
“是誰干的？”
他身后的凌菱抱住雙臂，勾唇淺笑，用無聲的口型示意我。
“告訴他，是我干的。”
我搖頭，依舊沉默。
告訴秦錚又能怎么樣呢？
只會換來更嚴重的報復。
凌家一手遮天。
我告訴老師，報過警，甚至往教育局寄過舉報信。
一切石沉大海。
有次在教室，我鼓足勇氣告訴秦錚是霸凌我的人是凌苓。
他皺眉，質問的話尚未出口。
凌菱罵了一句臟話，踹翻桌邊的垃圾桶，轉身便走。
“有異性，沒人性！”
“我怎么和你這種人做兄弟！”
“我好心撮合你們。幫你救她，反倒被你女朋友誣陷。”
秦錚唰地變了臉色，趕忙去找她。
對我只扔下一句話。
“凌菱是男孩兒性格，以后別耍這種小女孩兒把戲！”
是啊。
秦錚對我的喜歡遠不及他對凌菱的信任。
七年后，依舊如此。
熱搜掛了一天。
他有充足的時間向女兄弟質疑求證。
即便親耳聽到凌菱自述的惡行。
秦錚下意識反應依然是來試探我。
直到此刻，恐怕他仍在權衡利弊，為我得罪凌家是否值得。
秦錚打斷我的思緒。
他目光灼灼，緊緊攥著我的手。
“以后，你說的每一句話，我都會聽。”
“不會有人將我們我拆散。”
我輕輕回握秦錚的手。
摸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無聲笑笑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她是你的女兄弟嘛。別為我傷了你們的兄弟情誼。”
做正牌女友都討不來的信任。
做了他的金絲雀，更不敢妄想。
趁他厭棄我之前。
撈到足夠的錢是正理。
畢竟，秦錚訂婚了。
婚期就在一個月后。
幾天前，我在書房看到秦錚親手設計的結婚請柬。
樣式典雅，婉約。
靜靜將它復歸原處。
這一切，與我無關。
我每天都會仔細核對賬戶中的錢。
盤算著離開他后，怎么把人生過好。
至于向凌菱復仇？
七年前，我就試過了。
輸得一敗涂地。
甚至差點兒賠上我父親的一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