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后，京北市中心發布會現場。
喬榆剛一露面，刺眼的閃光燈和憤怒的聲浪便將她吞沒。
“喬小姐，請解釋為什么你的歌詞和陳小姐的高度相似？”
“你承認自己江郎才盡了嗎？”
“竊取他人的成果，你的良心不會痛嗎？”
記者的話筒又轉向一旁泫然欲泣的陳茉茉：“陳小姐，作為原創者，被抄襲后你的感受是什么？”
“我很震驚，但我相信喬榆姐不是故意的......”陳茉茉眼眶泛紅，聲音柔弱卻清晰。
這時，粉絲群中爆出一聲嘶喊：“喬榆！你說啊！你沒有抄！”
所有鏡頭猛地轉回喬榆身上。
她在混亂的人群中，精準地對上了裴晏清冰冷的視線。
他站在人群之后，無聲地動了動唇——喬晚。
她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一片死寂。
朝著陳茉茉的方向，她彎下了挺直的脊梁：“對不起，我不該抄襲你。”
全場霎時靜默，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嘩然。
陳茉茉走上前，姿態憐憫地扶住她的手臂，聲音溫柔，但足以讓所有人聽見。
“喬榆姐，我接受你的道歉，但被**的大眾更需要一個交代。如果你真心悔過，不如就跪下請求大家的原諒吧？”
喬榆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怒火和不甘。
可裴晏清的目光如同無形的枷鎖，將她牢牢困在原地。
姐姐蒼白的臉在她眼前一閃而過。
她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最終，她還是在無數鏡頭前，緩緩屈膝。
“喬榆你個抄襲狗！”
“我們真是瞎了眼！”
粉絲的怒火瞬間被點燃。
不知是誰先扔出了一個塑料瓶，緊接著，各種雜物如雨點般砸向那個跪著的身影，喬榆被砸得頭暈目眩。
“啊！”陳茉茉忽然痛呼一聲，一個飛來的高跟鞋擦過她的額角。
遠處的裴晏清臉色驟變，“茉茉！”
他毫不猶豫地撥開人群沖上臺，一把將陳茉茉護在懷里，眼神狠厲地命令保鏢：“清場！立刻送陳小姐去醫院！”
而等喬榆在疼痛中緩過神時，發布會已空無一人，只剩一地狼藉。
她來不及傷心，強撐著打車趕到碼頭。
游艇靜靜停泊著，上面卻沒有喬晚的身影。
“我姐姐呢？”
“喬小姐，”保鏢語氣平淡，“很遺憾，喬晚小姐不慎落水，等我們搜尋到時，只來得及從一條虎鯊附近找回這個。”
他遞過一條染血的項鏈。
那是她拿到音樂學院錄取通知書那天，送給姐姐的禮物，一個可以放入照片的雞心吊墜。
喬榆顫抖著打開它，里面鑲嵌著的，是她和姐姐頭靠著頭，笑容燦爛的合照。
那個會打三份工供她讀書、會把她冰涼的手揣進懷里捂熱、會在每個深夜為她留一盞燈的姐姐。
不在了......
巨大的悲慟瞬間擊垮了她。
她癱坐在地上，死死攥著那枚吊墜，指甲嵌入掌心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，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緩緩站起身，眼底只剩一片決絕。
她拿出手機，先給律師發去一條信息：“請立刻幫我起草離婚協議。”
隨后，她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上次你提的合作，我答應了。”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