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設在梁家老宅,雖說是家宴,但梁家家族龐大,三姑六婆、堂親表親,正廳里擺了四張大圓桌,顯得格外隆重。
阮晴到的時候,廳里已經坐了大半。
她一進門,原本熱鬧的談笑聲便微妙地低了幾分。
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——好奇的、同情的、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梁徹和陳芊比她稍晚幾步到。
他們并肩走進來,陳芊手很自然地挽著梁徹的手臂,梁徹則側頭聽陳芊說著什么,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阿徹來啦!”梁母迎上來,目光掃過阮晴時頓了頓,終究還是先走向兒子和陳芊。
阮晴站在原地,像一道突兀的影子。
她默默走到最靠邊的那桌,通常是給輩分小的晚輩或無關緊要的親戚準備的。
剛坐下,隔壁桌的議論聲便隱約飄過來。
“正牌妻子坐邊角,那個倒登堂入室了。”
“聽說梁徹失憶了,只記得白月光,這叫什么事兒。”
“失憶?我看是借口吧,男人變心什么理由編不出來。”
聲音不高,卻剛好能讓她聽清。
阮晴安靜地吃著面前的菜,筍片炒得有些老,嚼在嘴里沒什么味道。
她想起從前,梁徹帶她參加家族聚會時,總會緊緊牽著她的手,向每一個親戚鄭重介紹:“這是我**,阮晴。”有人開她玩笑,他會第一時間擋在前面,笑著把話題引開。
那時他的目光永遠跟著她,怕她不習慣,怕她受委屈。
可現在,他坐在主桌,身邊是巧笑嫣然的陳芊。
有人說了句特別難聽的“死皮賴臉”,聲音不大不小,主桌那邊也能聽見。
梁徹正在給陳芊剝蝦,動作頓了頓,卻沒抬頭。
他甚至沒有朝阮晴這邊看一眼。
仿佛那些刺向她的話,與他毫無關系。
阮晴放下筷子,拿起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。
她以為自己會像從前那樣,心里酸澀發痛,可意外的是,心底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。
直到宴席過半,梁徹的堂嬸站在阮晴桌邊,嗓門洪亮:
“阮晴啊,不是嬸嬸說你,這女人啊,有時候得知趣,男人心里沒你了,你強留著也沒意思。”
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。
阮晴抬眼。
堂嬸見她不說話,更來勁了:“你看看小芊,和阿徹多般配,你現在這樣,不是讓自己難堪嗎?聽嬸嬸一句勸,該放手就放手,給自己留點體面。”
主桌上,梁徹終于看了過來,但他只是皺了皺眉,似乎嫌這場面吵鬧,卻并沒有開口制止。
阮晴放下紙巾,緩緩站起身。
所有目光都釘在她身上,等著看她窘迫、看她哭泣、看她狼狽退場。
可她只是端起自己那杯涼透的茶:“堂嬸說得對,女人是該知趣。”
堂嬸臉上露出得意。
阮晴話鋒一轉:“所以我不太明白,有人心甘情愿當第三者,插足別人婚姻,住進別人家里,怎么倒不覺得需要知趣,需要體面?”
她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整個廳堂安靜下來。
陳芊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至于我,”阮晴繼續道,目光掃過主桌那道驟然冷下來的身影,“我是梁徹法律上的妻子,我坐在自己該坐的位置,該覺得羞恥的人都沒羞恥,我為什么要不好意思?”
“你——”陳芊猛地站起來,眼眶瞬間紅了,“阮晴姐,你怎么能這么說我,我和阿徹是真心相愛的,在你出現之前我們就......”
幾乎同時,梁徹站了起來。
他臉色沉得嚇人,大步走到阮晴面前,帶著壓迫感:“道歉。”
阮晴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:“道什么歉?”
“向小芊道歉。”梁徹一字一句,“你說話太過分了。”
“我哪句話說錯了?”她聲音依然平靜,“是她沒住進我們家,還是你們沒當著所有人的面出雙入對?”
梁徹眼神更冷:“阮晴,注意你的態度。”
“我的態度很好。”阮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慢慢穿上,“至少比當著全家人的面,讓自己合法妻子難堪的丈夫要好。”
她說完,不再看任何人,轉身朝門外走去。
小說簡介
《忘卻何苦念情深》是網絡作者“短定”創作的現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阮晴梁徹,詳情概述:丈夫梁徹摔到腦袋后出現記憶錯亂,錯把白月光陳芊當成老婆。阮晴拿出結婚七年所有相愛的痕跡,可他不信。他連夜刪光阮晴手機里所有合影,把她的婚戒扔進下水道,甚至當眾攬住陳芊的肩說:“我的愛人明明是小芊。”她一次又一次向他低頭,只想把他的記憶喚醒。直到親耳聽到他說:“深情演膩了,等我玩夠再假裝恢復記憶回歸家庭,到時候阮晴更加離不開我,想想就興奮......”她徹底心死,打車去了出入境局。“您好,幫我辦理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