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不不不......"
我猛地想起另一個帳篷。
隊長陳鋒，還有楊帆和另外一個人，他們在旁邊的帳篷里！
我手腳并用地爬向帳篷門，拉開拉鏈。
冷風瞬間灌進來，刮在臉上像刀割。
外面漆黑一片。
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弱的白線。
"陳鋒！楊帆！"
我沖著另一個帳篷喊。
聲音被風吞沒了。
我跌跌撞撞地爬過去，膝蓋磕在石頭上，劇痛。
另一個帳篷的拉鏈是拉上的。
我用力拉開。
手電筒的光掃進去。
陳鋒躺在最里面，臉朝外。
眼睛睜著。
楊帆在他旁邊，同樣的姿勢。
02
第三個人——我甚至忘了他的名字，一個半路加入的驢友——也是一樣。
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六個人。
全死了。
只剩我一個。
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電筒。
掏出手機，屏幕上顯示"無信號"。
我愣了幾秒，然后想起來，陳鋒說過這一帶信號不穩定，但可以試試緊急呼叫。
我撥了110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通了。
"喂，110嗎？"
我的聲音啞得可怕。
"我在川藏線上，我們隊里......他們都死了。"
"請保持冷靜，你在哪里？"
對方的聲音很冷靜，但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"我......我不知道。"
"什么？"
"我不知道具**置，導航是隊長在看的，我沒看過，我......"
我的聲音開始顫抖。
"隊長現在躺在我腳邊，他也......"
話沒說完，我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從身后的帳篷里傳來的。
窸窸窣窣的。
像是睡袋摩擦的聲音。
我僵住了。
手電筒的光照在地上，我不敢回頭。
"喂？你還在嗎？"
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遠，像是隔著一層水。
窸窣聲又響了一次。
這次更清楚。
是從我剛才那個帳篷里傳來的。
李曉他們的帳篷。
我的頭皮發麻。
手機從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。
屏幕還亮著，電話沒斷。
我慢慢地，慢慢地轉過頭。
手電筒的光束隨著我的動作，照向那個帳篷的入口。
帳篷的拉鏈開著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但我看見了。
在黑暗的邊緣，有一只手。
蒼白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