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簽字。”
方瑤把離婚協議甩在我面前，眼皮都沒抬。
我看了眼協議——凈身出戶。三年婚姻，我連那套電競裝備都帶不走。
“陸承軒在樓下等著呢。”
她補了一句，拿起包補口紅，“你快點，別讓人家等。”
01
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，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塊牌子。
三年零二十八天，從今天起歸零。
方瑤踩著高跟鞋從我身邊擦過，帶起一陣香風。
她沒停，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，徑直走向路邊那輛銀灰色的保時捷。
車門打開，陸承軒從駕駛座下來，繞到副駕駛那邊，殷勤地拉開車門，手還貼心地擋在門框上。
方瑤坐進去之前，終于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熟——
嫌惡里帶著點施舍的同情，像看一條被趕出家門的流浪狗。
保時捷揚長而去，尾氣噴在我臉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掏出手機，對著民政局的牌子拍了張照。
然后打開相冊，把剛才那張照片和三年來的結婚證照片放在一起，對比著看了三秒。
“精神**也是**。”我自言自語了一句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旁邊發廊的大爺探頭出來：“小伙子，離了？節哀順變。”
我沖他揮揮手：“大爺，這是喜事，該放鞭炮。”
騎上那輛陪了我五年的破電瓶車，我慢悠悠往出租屋晃。
路過一個紅綠燈，手機響了，是老高。
“**顧言，你真離了？”
老高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，震得我耳朵疼。
“離了。”
“那娘們兒真跟那個姓陸的跑了？”
“什么叫跑了，人家是自由戀愛。”
我等紅燈變綠，擰了一把油門，“我凈身出戶，連那套電競裝備都沒搶出來，夠意思吧？”
老高沉默了三秒：“那你以后咋辦？”
“不是還有你那破公司嗎？包吃包住不？”
“包，肯定包！”
老高急了，“你趕緊過來，啟鴻資本那邊下周約談，就等你那套模型了！”
“行，晚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又騎了二十分鐘，鉆進城中村一條小巷子。
出租屋在一棟農民房的四樓，沒有電梯，樓梯間的燈還壞了。
我摸黑爬到四樓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屋子不大，十五平米，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，桌上還放著半桶沒吃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