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整理好情緒從衛生間出來時，姜未希已經來了。

她笑得眉眼彎彎，撲進宋嶼星的懷里。

“阿星，我今晚想吃你做的燉牛肉！”

我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，低著頭不吭聲。

“書語呢？我聽說她今天回來，特地來看她的。”

她好奇地往屋子里面看。

宋嶼星笑著帶她進來：“她乖多了，我讓她好好跟你道個歉。”

我縮在角落里，一眼就看到了光鮮亮麗的姜未希。

她穿著高定的連衣裙，化了精致的妝。

而我蓬頭垢面，狀態很差，整個人瘦脫了相。

我們站在一起，像兩個世界的人。

“書語！我好想你啊！”

姜未希假裝親昵地跑過來抱我。

她用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肩膀。

手指卻暗中用力，狠狠擰我胳膊。

我渾身一僵。

監獄里那些女囚犯也是這樣。

表面笑著打招呼，下一秒就把我推到墻上，拳打腳踢。

“聽說你這幾年受了不少苦。”

姜未希得意地在我耳邊諷刺：

“不過這也是你應得的，對吧？”

她松開我，激動地挽住宋嶼星的手臂：

“阿星，書語能回來真是太好了！”

“雖然她當年確實做了很多錯事，但我已經原諒她啦！”

宋嶼星點點頭，若有所思的看著我開口：

“以后還像以前一樣生活吧。”

我怔怔地環顧四周。

別墅的布置和三年前幾乎一樣，但又處處不同。

我喜歡的米白色毛毯不見了，換成了姜未希喜歡的榻榻米。

那些我和宋嶼星一起選的風景畫，都變成了海報。

我的拖鞋、杯子，收藏的唱片全都不見了。

這個房子里，關于聞書語的一切痕跡，都被抹得干干凈凈。

就像我的人生，被宋嶼星毫不留情的拋棄。

“書語，你怎么不說話？”

姜未希歪著頭看我，“還在生我的氣嗎？”

她走過來，又想拉我的手。

這次我沒忍住。

她的手碰到我的瞬間，我情緒激動地甩開她，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
“別碰我！”

姜未希踉蹌著向后倒去。

宋嶼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，再看我時，眼里滿是怒火。

“聞書語！你干什么！”

姜未希靠在他懷里，眼眶通紅的流淚。

“沒事的，書語可能還沒調整好心情吧……”

宋嶼星扶她坐下，轉身大步走向我：“道歉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姜未希得意的眼神，感覺腦袋很懵。
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。

但宋嶼星沒給我機會。

他氣得沖上前狠狠扇了我一耳光。

“我讓你道歉！聽到沒有！”

我被打得偏過頭，嘴角溢出鮮血。

臉頰**辣地疼，但奇怪的是，這我竟然已經習慣這種痛了。

監獄里，那些耳光比這重得多。

他們扇我，逼我張嘴，把泥巴和襪子塞進我嘴里。

我緊咬牙關瘋狂掙扎。

他們就一直扇，扇到我臉頰麻木，扇到我不得不張嘴。

泥巴混著沙礫的味道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
“對不起……”我低聲道歉，慢慢跪了下來。

“對不起，我不該推她，我錯了！”

我的語氣越來越激動，不停地磕頭。

姜未希蹲在我面前，勾了勾唇，伸手**我的臉。

“書語，你別這樣，我沒有怪你呀！”

我尖叫著往后躲，撞到了茶幾。

玻璃杯掉在地上，摔成了碎片。

我被響聲嚇得渾身都抖了起來，精神也開始錯亂，只知道尖叫求饒：

“不要傷害我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”

我抱著頭往桌子底下鉆，碎片劃破了我的手臂。

我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。

躲起來，就不會挨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