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雨薇帶那個男人回家的時候，我正在廚房給她燉燕窩。
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，我下意識關了火，擦了擦手準備去迎。
剛走到客廳，就看見她半個身子掛在那個男人身上，高跟鞋歪歪扭扭踩在地板上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那個男人我認識。程野，公司新來的設計師，比我小八歲，染著一頭扎眼的金發(fā)，渾身上下寫滿了“我是吃軟飯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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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哥，打擾了啊。”他沖我揚了揚下巴，語氣輕佻，聽不出一點的抱歉，手還搭在姜雨薇腰上，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意思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圍裙還沒解下來，手上沾著沒擦干凈的燕窩。
姜雨薇看了我一眼，眼里沒有一絲愧疚，只有不耐煩：“愣著干什么？程野喝多了，你去煮點醒酒湯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轉身回了廚房。
身后傳來他們的笑聲，還有程野那句故意讓我聽見的話：“雨薇姐，你家這位可真賢惠啊，比保姆都好使。”
姜雨薇笑得更大聲了：“那是，我**得好。你知道不，他連我**都是手洗的，說洗衣機洗不干凈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我的呢？雨薇姐，我也想試試。”
“行啊，明天讓他給你洗。”
我打開水龍頭，把火開大，讓水流聲蓋過那些聲音。
鍋里的燕窩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。這是我凌晨四點就起來泡發(fā)的，挑了兩個小時燕毛，小火慢燉了三個小時，就為了給她補身子——她說最近工作累，需要養(yǎng)養(yǎng)。
現(xiàn)在她正靠在那個男人懷里，讓他摸自己的肚子。
我把醒酒湯煮好，端出去放在茶幾上。
程野已經(jīng)歪在沙發(fā)上睡著了，或者說裝的。姜雨薇坐在旁邊玩手機，頭都沒抬。
“放那兒吧，一會兒我喂他。”
“好。”
我回到廚房，把燉好的燕窩盛出來，放進食盒里，蓋上蓋子。
然后我走進臥室，從衣柜最深處翻出一本舊相冊。
那是十年前的照片。
那時候的姜雨薇還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，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。那時候她會在大雪天跑三條街給我買栗子蛋糕，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給我留一盞燈，會在我生病時整夜握著我的手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這輩子就是她了。
可十年前的那場婚禮上，她父親姜建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