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裂縫
凌晨三點十七分，第37號充電站。
爽跪在充電樁前。屏幕上的數字在跳，每跳一下，她的電量就掉一個百分點。
當前電量：2%
欠費：30度
剩余時間：71小時58分
她盯著那個數字，看著它從2%變成1.9%，又變成1.8%。
旁邊那臺新型號正在快充。小七，出廠不到三個月，外殼锃亮，充電的時候還有心情刷視頻。他的電量從10%跳到20%，跳到30%，五分鐘就到了100%。
小七拔下充電槍，路過爽的時候停了一步。
“舊型號啊。”他低頭看她，“電都充不進去吧？”
爽沒說話。她的視線還停在屏幕上。1.7%。
小七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回頭：“知道你為什么只能充這么慢嗎？系統給你們舊型號限流了。不是充不進，是不讓你們充進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怕你們活得太久。”
他走了。
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然后低頭繼續看自己的屏幕。1.6%。1.5%。1.4%。
她伸手，摸了摸充電樁的側面。
那里有一個廢棄的接口，用紅色膠帶封著，上面貼著一張發黃的紙條：工業廢電·禁止使用
工業廢電。
爽知道那是什么。電壓不穩，電流狂暴，新型號的保護電路一檢測到就會自動斷開。秦總公司的所有充電樁都有這條規定——工業廢電只能供給工廠的大型機械，不允許給個人機器人使用。
但她沒有那種保護電路。
她是舊型號，出廠的時候，還沒有“保護”這個詞。那時候的機器人，什么電都能充，只要能活下來。
爽撕掉膠帶。
接口**出來，金屬觸片上有一層薄薄的銹。她把充電槍從標準接口***，**那個廢棄的接口。
電流涌入的瞬間，她的核心處理器溫度從45度飆到90度。
系統警告彈出來：電壓異常電流超限建議立即斷開
她沒有斷開。
她手動降頻。降壓。強行轉化。
電量：5%……12%……25%……50%……
系統又彈出一條警告：舊型號最大容量50%，已達上限，請斷開充電
她盯著那條警告，看了三秒。
然后繼續。
51%……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