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眠月樓的頭牌，顧墨林卻是我唯一的入幕之賓。

他夜夜在我房內秉燭苦讀，抑或是癡纏恩愛。

旁人笑我傻，可我堅信他金榜題名后必以八臺大轎迎我出風塵。

但春闈放榜那日，顧墨林告知我他即將迎娶太師之女，還大發慈悲地施舍了我一個侍妾的名分。

被我拒絕后，顧墨林惱羞成怒，要殺我滅口。

“你既已伺候了我，就再無讓他人染指的道理，帶著這副臟身子去地下贖罪吧。”

他以為我會求饒，會妥協，會凄慘死去。

可不出三個月，戰戰兢兢面圣的顧墨林竟發現。

那個獨得年輕帝王專寵的草根皇后，竟然是故人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“郎君高中狀元后不許食言！”

眠月樓的紅燭暖帳中，我撫上顧墨林的心口打圈。

春闈放榜，顧墨林力壓天下英豪，狀元及第。

這本是件大喜事，可我見了太多癡心的當紅名妓被得了勢的書生耍的團團轉。

我要從顧墨林口中求一個肯定的答復。

三年來，人們都笑我癡傻。

人常說妓子無情，戲子無義。

卻忘了這天下最涼薄的就是得了勢的讀書人。

可我偏就賭顧墨林是真心待我，能帶我脫了賤籍，和他相愛相守一輩子。

聽到這，顧墨林那攝人心魄的桃花眼狡黠地眨了眨，探身將我按在了榻上。

“那就拿出你的看家本事來伺候我，看你配不配進我的京官府邸。”

我從善如流，溫順地解開肚兜，貼上他的身子......

只求他能從肌膚之親的親密里記起我二人一路走來的情意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面色潮紅的顧墨林饜足地站起身來系起了衣扣。

他眼中的情欲一點點消退，變得清冷又疏離。

他背對著我嘆了口氣：“月娘，只可惜你出身**之地，終究是上不得臺面的......”

“太師的嫡女看準了我，一日一封書信地催逼我上門提親，你叫我如何是好......”

“那姑娘偏又是個金枝玉葉的，你這殘花敗柳的身子如何能比得上......”

我讀懂了他的欲言又止，心猛地一沉，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
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屋檐下躲雨的落魄書生，而我又算得了什么？

可這三年我頂著姐妹們的取笑和劉媽**不滿，掏出一顆真心地愛著顧墨林。

甚至貼上自己的身家銀子供顧墨林苦讀。

顧墨林見我臉色難看，自顧自地找補：

“這世上有禮法教化，不如你先以侍妾的身份跟了我，也好過在這里被千人騎，萬人踏。”

“只是太師嫡女驕縱，她不允許你有孩子，該怎么做你應當是有分寸的。”

看著眼前毫無愧色的顧墨林，我的指甲都掐進了掌心。

侍妾就算了，他居然想剝奪我為人母的機會？

他連中三元少不了我的幫扶，說一句再造之恩也不過如此。

可他真高中后，就要將昔日恩情一筆勾銷，甚至逼我自降身份為妾。

可他忘了，我雖出身**，卻絕不會妥協與旁人分享丈夫。